“那个,师傅,我可能只是客气一下。”
“我知道,但是我确实两天没睡一个囫囵觉,需要找地方缓一缓。”
在余勒的惊讶目光中,张滨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从林市翻查24年前档案回来后不久,他就时不时觉得有点不对头。等他确认自己被跟踪,已是上周的事情。大概是他下意识的反跟踪行为,使跟踪的人意识到自己被识破。于是,跟踪的行动升级了。
“升级?”
“很老套!但也令人防不胜防。”
师傅张滨说,前天他走在路上,忽然擦着他的鼻尖掉下来一块砖头,砖头碎成几瓣儿,就在他脚前。
他第一时间拔腿就找楼梯,可很快又放弃了。那是一个商场!
事后他通过自己的关系,查了商场顶楼天台附近的摄像头。显然对方是老手,早已将最紧要的一个摄影头贴住了。未曾留下指纹。
昨天,他回到家。倒瓶里的开水洗手,发现水摸上去黏滑、有灼烧感。幸亏他习惯先洗手再喝水!张滨盛了点给技术,付路平反问他,往水里掺硫酸干什么!
由于完全不知道躲在暗处的人是谁,张滨含混糊弄过去。即使是对付路平,也没有说实话。
“门窗是好的,窗下的墙壁和地板是干净的;门锁也是好的,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我怀疑,对方开锁技术一流。”
敌在暗,已在明的感觉非常不好。
没工夫想起害怕,张滨在意的是,赶紧找个地方补个觉!
余勒给师傅递上刚烧的开水,特意倒一点出来摸一摸,闻一闻。万一壶里抹东西呢?!倒是师傅,哈哈笑起来。
“既然路上不见他们跟踪,今晚这里就应该是安全的。况且你回来的消息又很突然,知道的人不超过3个!关灯!睡觉!”
话说余勒。
他心里嫉妒得要命。
不过,他妒嫉的是小白。
对成辛,他始终没有任何挣扎,由衷希望她的每分钟都能好过一些。
为了避免自己无休无止地陷入对小白和成新现状的猜想,余勒强迫自己看书。回去的路上有五六个小时之久。余勒一直在看书。看得专注又认真。只是书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高铁抵达湘州前半小时,余勒意外接到师傅张滨的电话。
师傅表示,想去火车站接他。余勒浑浑噩噩就答应了,答应完了一扭头,看见车窗外黝黑一片,才忽然想起,等他出站,少不了要超过半夜11点了!
师傅的热情,似乎来得夸张了一点。
自从调了科室,师傅似乎比以前还状态在线,动则把他叫进小黑屋,耳提面命一番,好使余勒认清他作为师傅的江湖地位。可说到底,两人才2天没见面!
余勒摇摇头,不去想它。
午夜11点的湘州夜深人静。刚见识过大上海的不夜城盛景,再来看湘州,处处透着觉小家碧玉的感觉。小家碧玉也挺好。至少灯光不璀璨,夜色更自然。
“师傅,两天不见,忽然对我这么好了。”车站外,余勒坐上师傅的小破车后,试图把气氛弄得轻松一些,好掩盖自己内心的沉重。
张滨看一眼余勒:“你小子在上海遇到什么事情了?不是说超出期望、圆满完成任务吗?怎么这张脸看上去比失败还难看?”
余勒揉了揉脸,强做轻松道:“夜色太浓,师傅你大概看走眼了。”
张滨见状,便认真开起车来。
余勒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不对呀,师傅,如果没有什么事,你怎么可能深更半夜开车来接我?”
张滨爆发出豪爽的大笑声:“瞎说什么大实话!师傅有你说得那么没有良心吗?不过,不得不说,你的感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