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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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来上海?”
“出差。”
“什么时候回?”
“没定。”
“不会今晚就走吧?”
“不会。”
小区门口告别苗贝贝后,余勒与成辛十指紧扣,往地铁站方向走。俩人都是正面看对方,余光看路。还好是人行道,不必担心交通安全!
成辛迟钝了一般,一个问题之后,许久才问出第二个问题。余勒梦游一样回答,短得不能再短。俩人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贪婪的凝视上。
这样的眉毛,这样的眼睛,这样的脸庞,这样的嘴巴,这样笑笑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够!
“你要去哪儿?”成辛问。
“陪你上班。”
“不用工作吗?”
“约了一个人,与你上班的地方不远。”
两个人傻傻看着,傻傻笑着。
“哎呀,还要为你买张地铁票!”走进地铁站,成辛终于找回了点心智。
“我已经买好了!”
“你什么时候买好的?”
“5点08分地铁一开我就跑过来了。我想着你要睡懒觉,就没舍得给你打电话。”
成辛小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两眼直冒小红心。
“你什么时候到上海的呢?”
“昨天晚上10点50。那时候好想、好想把你叫出来。只是又晚、又冷,不舍得。”
成辛再也摒不住,一头扎进余勒的怀里。
幸好魔都里多的是这种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成辛与余勒相拥站在排队等车的队伍里,并不格外招眼。
苗贝贝辗转反侧,一夜睡得很不踏实,清晨反而醒转不过来。导致一直像小猪一样睡得又香又甜的成辛跟着也起晚了床。
本来还有个勤快的金线。
如今,金线透着一股迷之傲慢。搭配着她木讷、淡漠的表情,连成辛也不太爱跟她讲话了。
久而久之,形成了金线磨磨蹭蹭,有意等成辛、苗贝贝上班之后再出卧室门的局面。
这天早晨,成辛一边胡乱敷衍地洗漱,一边着急忙慌换衣。与身边顶着两只熊猫眼的苗贝贝先后换鞋子出门。
苗贝贝穿好鞋子打开房门,那时候成辛正弯腰穿短靴。
苗贝贝毫无征兆地短促地“啊”了一声。成辛听在耳朵里,手还没有忙利落,一边穿鞋一边抬头,然后,整个人就石化在那里。
是幻觉吗?
眼前站着余勒!
眼睛、嘴角含着笑的余勒!拎着包子和酸奶的余勒!从来没有这么迷人的余勒!
“余勒!”
成辛捂着嘴巴,又哭又笑。
余勒朝成辛伸出手,成辛马上扑了过去。
他抱着她,忍不住在狭窄的楼道里转了一个又一圈。
旁边的苗贝贝想感慨点什么,因为心里羡慕得要命,嘴巴也尖酸不起来。
“吧嗒。”
成辛没有穿好的鞋子,从悬空的脚上掉下来。
余勒放下成辛,顺其自然蹲了下来,单膝跪地,握着她的脚踝,帮她穿好鞋子,系上鞋带。
一旁的苗贝贝嘟起嘴巴:“讨厌,太讨厌了!”
成辛咧着嘴笑得好甜,她垂着手,来回磨蹭着余勒浓密的发。太激动了,她忍不住捂着胸口,以防心开心得跳出来。
余勒起身,递一份早餐给一旁的苗贝贝:“早餐也有你一份!”
苗贝贝接过包子和酸奶:“哼!撒狗粮!还是不开心!”
余勒笑着牵起成辛的手:“快走吧,你们要迟到了!”
苗贝贝闻言惊然挑起。哎呀,那谁还在路口等她搭顺风车呢。
成辛傻乐傻乐地也快步跟上,却被余勒轻轻拽一下,她下意识回头,正好撞上他贴过来的热唇。
“啵。”
轻轻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