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辛有些尴尬,虽说时下名片十几元一盒,不算高配,可她确实没有。公司明文规定,非设计类主创、非行政类主管,是不可以申请印制名片的。
“额,对——”成辛刚想说“对不起,暂时没有”时,商伯年跨步过来。
“eric,你该不会是想挖我墙角吧!”商伯年一脸爽朗笑意。
eric顿时有些不自在。商伯年一表人才不说,还比他刚出半个头,与女生站一起的优越感,瞬间被稀释。
“被你收在旗下的人,我哪儿撬得动。”eric哈哈一笑。
“你知道就好。”商伯年露出心有灵犀的暧昧笑容。
成辛忽然想起“女性收割机”的江湖称号,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eric很快找个理由走了。
商伯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卡,递给成辛:“我们酒店的房卡,你拿着。我送你到门口,你自己走回去。”
成辛接过门卡,却满脸疑惑:“稍后不是还有个晚宴吗?”
“是。但是,你不用参加。”
成辛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参加也好,省得聊天时露馅。
商伯年仔仔细细盯着成辛的面孔,见她既无气愤又无不解,只是淡然地耸耸肩。好吧,又一次重拳击在棉花上。
“咳,”备好的后半句,商伯年还是说了出去,虽然全无预期的戏剧效果,“主要是因为甲方的晚宴比较荤。算是对你的保护吧。”
成辛的笑意便深了点:“谢谢商所。”
她不是傻瓜,从甲方项目负责人两手交叠捂住她的手不松,她就感受到了。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对方又是满口赞誉之词,自己不好意思想歪罢了。
在商伯年的陪同下,成辛很快出了甲方汇报厅。
“你不会迷路吧?”
“不会。”
成辛再度露出她自己浑然不知杀伤力为满分的会心微笑。不过这一次,商伯年成功免疫了。
商伯年送走成辛,再度折回汇报厅,迎面撞上甲方项目负责人。
“咦?你们队的那个小姑娘这么不见了?”
林市的街头,有很多韭菜鸡蛋煎饼,这跟在湘州见惯的山东杂面煎饼完全不一样。余勒一路买了两个,还特意拍了照。
“你最喜欢家乡的什么小吃?”余勒微信里问成辛。
然而彼时成辛正严阵以待,站在汇报台上,听大师和商伯年神采奕奕、轮番神侃。
“我怎么感觉自己带个孩子来秋游?”张滨要笑哭。
那时候余勒看到林市第二高级中学的校门,颠颠跑过去站好,还一只胳膊虚空架在空中,仿佛搂着一个人。
余勒此“举”是因为想起成辛有这么一张相同背景的照片。回去正好p个合影!
“你跟林市到底是什么关系?”张滨疑惑地问余勒。以为这是余勒苦大仇深的一个地方,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像。
“师傅,我……”
“不用全告诉我……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余勒稍微想一想,这件事全仗师傅去斡旋。师傅又是业内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经验比他深广得多……脚趾头想想也应该以实相告啊。
而之前余勒之所以欲语还休,不过是因为怕师傅嫌弃理由不够充分必要,不屑于费力吧。
余勒摸着后脑勺:“师傅,是这样子……”
一五一十,余勒将他知道的一切悉数告诉师傅。
“你的担心是对的!”师傅凝眉,“要是我早知道是件八竿子打不着且虚实不定的事儿,我脑子进水了才帮你办!”
余勒除了傻笑,就剩下阴谋得逞的傻笑了。
“你想想,她妈妈为了让你跟她女儿分手,编个故事骗骗你也是有可能的!”
余勒摇头:“她妈妈哭了。而且,她妈妈脸上的恐惧,是那么真实!那种细微的、超越我想象的微表情变化,如果没有体验过,又不是演员出身,怎么会表现得那么到位?”
张滨哭笑不得:“你还年轻,不懂女人……尤其是护犊的女人。算了。反正来也来了,查档手续也批了,就去看看吧。”
他们此行查档,是有局里的正式审批手续的。当然,审批的并非是24年前的交通肇事致死案。
“我们是去法院档案室查,还是去公安局档案室查?”余勒问师傅。
张滨诧异反问:“当年有没有审判,你不知道?”
“那你准备的,又是什么审批手续呢?”
“像我这种狡兔三窟型选手,自然是两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