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所谓地狱

民国之忠犬撩人 飨君 2262 字 2024-04-21

“他在哪里?”庄伯庸没有再问下去,只是一字一顿地说着。那语气平静得叫人毛骨悚然。

庄嘉兰摇头。“没用的。大姐,没用的。”

“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庄伯庸的眼神冷得叫庄叔颐也觉得害怕。

后来发生的事情,便丝毫没有超出预料了。庄伯庸抓着那小子痛揍了一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敢打她们庄家的人,也要问问她庄伯庸的拳头再说。

庄叔颐在旁边冷静极了。这种人渣,就是被大姐打死了也是对方活该。三个孩子,连自己的骨肉也不顾,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

虽然庄叔颐从不肯承认,但是事实便是民国二十年的那一天,在她心底所打上的烙印,半点也不曾缺失过。那种失去和毁灭的疯狂在她心底拼命地生长着。

“住手!住手!”庄嘉兰发现她的丈夫开始流血的时候,便彻底心软了。就算这男人再怎么混账,也还是她的丈夫。

但是庄伯庸已经昏了头。她下手没有了轻重。这也许该怪她,但也许不该。天下的负心汉薄情郎都长着同样一副模样。这怎么叫她不失去了理智。

我爱你,伯庸。

原谅我,伯庸。

不,不,绝不!

在那样痛苦的深渊里,所遇见的所有东西都成为了魔鬼。而那将她拉入深渊的那个人,难道不是更值得人憎恨吗?

“不,你要打死他了。大姐,求你,放过他吧。”庄嘉兰恐惧地抱住她,想拦住她的动作。但是很显然的,她那一点点轻微的力道,如同蚍蜉撼树。

庄叔颐回过头去一看,坐在那角落里捏着帕子掉眼泪的,不正是她们的堂姐妹庄嘉兰。她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从前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在刚来北平的那段日子里,庄叔颐依然记恨着这一点,但是如今她已经升不起那孩子气的怨恨了。

在国仇家恨之前,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兰姐儿,你怎么了?”庄伯庸和庄嘉兰之间自然更没有什么隔阂的。虽然当初她们之间也没有多少的亲密。

庄伯庸从来都不是那种温婉的女孩,她既不会体会姐妹的难处,也不会温柔体贴地去关心她们。她是那般的强悍,就像支撑着天地的那根柱子,坚韧挺拔。

说实话,若不是她有那般美的皮囊,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地方像传统的柔弱的女子。虽然永宁多的是这样强大的女人,但也很少有如她这般强过男人无数倍的。

是以家里的女孩们向来是将她当做长辈来看待的。

庄嘉兰下意识地摇头,就像对待自家的阿爹阿娘那样敷衍过去。若是只有庄伯庸在,可能这件事情便如此过去了。但是幸好,庄叔颐在这里。

“你这里是什么?”庄叔颐眼尖地发现庄嘉兰脖子后面的淤青。虽然只露出一小块,但也足够人窥视到真相的冰山一角了。“谁打你了!”

“没有人。”庄嘉兰的这个回答,便是传说中的此地五音三百两。

还能有谁,庄叔颐和庄伯庸立刻便意识到,异口同声地斥责。“他怎么敢!你就任他打!”

怨不得这俩姐妹如此紧张,从前庄伯庸所遭遇的那一切,足够她们警醒了。如果当初她们相互坦白,并且想办法去改变这一点,可能现在很多事情都会不同了。

庄伯庸不会因此无可救药地发疯,不得不彻底死心逃离永宁。那么庄叔颐也绝不会被郝博文所下的套子所伤害,无可奈何地选择最后一条道路——死亡。

如果这其中没有一个郑扬波,那么事情只有可能往不可返回的深渊滑去。唯有那两座墓碑会成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