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轿子的经历还是往年阿年替她想出的鬼主意,谁叫她看那新娘子做花轿十分羡慕呢。不过,做过之后才知道一点也不好玩。而且之后被罚抄的一万遍实在是太叫人刻骨铭心了。
“好吧,那你说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反正不结婚之前,别想要孤男寡女同在一个屋檐下。”庄伯庸一边教训着庄叔颐,一边反手就将那想逃跑的女贼给逮回来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恩,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喂喂喂地喊你。”
那女贼不太甘心道。“橘子。”
“橘子?”庄叔颐立刻捂嘴想笑。这名字起的也……她还没笑出来,就被大姐赏了个脑壳蹦。
“不许笑。我不是教过你,不许嘲笑别人的名字吗?《弟子规》三千遍。”庄伯庸抓了那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女贼,继续说道。“你也是,三千遍抄起。”
“凭什么!”橘子气呼呼地反驳。三千遍,那得抄到猴年马月去。
庄叔颐则聪明多了,她半句也不反驳地认下来。区区三千遍还是可以接受的。何况大姐从不跟人讨价还价。
“五千遍。”庄伯庸冷冷地瞟了橘子一眼,大有她继续闹腾可以继续涨价的意思。那橘子也算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小油条,立时便不吭声了。
三个人刚走到胡同口,便迎面遇上了杨波。庄叔颐立时两眼放光地冲了上去。庄伯庸拦也拦不及,便由她去了。反正又不是打算真的棒打鸳鸯。
“阿年,你回来啦。你怎么不在家啊。”庄叔颐刚想抱怨,他们差点就可以两个人多呆一会了的。结果没碰上,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落寞。
杨波也没猜到,他不过出去一刻钟,偏就这么不凑巧。他还没开口解释,背后蹿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咧着嘴笑着唤庄叔颐。“太太,好久不见。”
“小伍!”庄叔颐又是吃惊又是惊喜,激动地大喊出来。
“第二,你想拖我妹妹下水这件事,我记着了。以后你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直到你长记性为止。”
庄伯庸放完狠话,松开手,叫她狠狠地摔个屁股蹲。
疼痛大抵是唤起了那女贼的意识,她愤愤地反驳道。“你是她姐姐,当然替她说话。你怎么能证明她不是贼呢?捉贼的人都不能分辨。你总不能红口白牙地断案吧。”
庄叔颐也在为这个发愁呢。她确实衣食无忧,不可能做这种蠢事。何况她要是敢这么做,头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大姐了。大姐可容不得她做这样的坏事。
“我当然不会红口白牙地断案。当然凭真凭实据了。我告诉你,如果最后判定是我妹妹做的蠢事,我打断腿,叫她永远别想爬出我的大门。”
众人听了齐齐地打了个寒颤,唯有庄叔颐半点不觑地点头附和。这才是她家大姐的作风嘛。大姐才不会因为亲疏而扭曲现实呢。便是她们家老爹来,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当年庄叔颐才会被打得那么惨。
那女贼情不自禁地抖索。连自己亲妹妹都这么凶残地对待,更别提外人了。但是还好的是,不会有证据。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庄伯庸便毫不客气地捉住她的脚,将那女贼的鞋底展露给众人看。“这便是证据。”
那女贼赶紧低下头去看,可是她什么也没看到。那鞋子上除了踩到的脏污什么也没有啊。更何况这污秽到处都有常见的狠,算什么关键的证据呀。于是她冷哼一声。“这算什么,我就不信你脚底没有。”
庄伯庸抬起鞋子来。还真没有。
那女贼立时便被噎住了。这叫个什么事啊。但是她打定主意不肯认罪,除非人家当场抓住她,否则谁也别想叫她承认。“你从外面,才进这胡同来,说不准是坐人力车来的。没有也很正常啊。”
庄伯庸看她还不死心,便叫周围的人统统抬起脚看。庄叔颐当然是第一个响应的。她听大姐的都成习惯了呢。
众人皆将脚抬起来,这才察觉到了庄伯庸所说的证据是什么意思。因为只有在这鲜明的对比之中才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