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臣闻言一怔,这是失忆了?似乎也不是么可能啊,看她的样子也有可能是无意走进来,然后被撞失忆,不认识回家的路。不过,这也只是可能罢了。
“你有名字吗?就是你家人叫你什么?”
“叫我阿无”
一个失忆少女,若没遇到无所谓,既然遇到,也是缘分,总不可能留着她一个人在这里挨饿受冻,恻隐之心人皆有,光臣也不例外,甚至因清澈之拳而行事十分正直,是以自然不会放着不管。
于是,走出山林的时候,光臣的身边多了一位少女,这少女全身都是谜,没过往、没名姓、练过炁,来历神秘。
纵使是如此,他也没兴趣去追溯其过往,当然将来若是有什么线索,他也会帮其追查一二。
这个少女纯的就像一张纸,你怎么涂,怎么画,她便是什么样,她就仿佛没有心,感觉不到情绪的变化,表情拥有只有一个,当然偶尔也会有迷茫的表情。
光臣不善好为人师之事,但也会教她一些世故道理,即便无心,思想也可改变,将来若是分开,她也不至于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
对于将自己带出来的光臣,阿无没有戒心,或者说,也许是某些方面的共鸣,让她在遇到他的时候,便产生了信赖。
纵使曾经被教导有方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但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事实证明她的选择也是没错,虽然她不懂什么叫做庆幸,但却明白何为相信。
在与阿无相处的过程之中,光臣也知道了一些她不算太久的过往。
被一家农户照料,遭到山贼洗劫,暴露异人身份被普通人视作怪物,照顾她的婶婶将其遗弃,带着儿子离开。
听完之后,光臣叹了口气。世人多无知,恐惧未知,也是时代所致,怨不得他人。
倒是这少女,活了不知多少光景,却丝毫不见老,按岁数差不多都40岁,真是奇怪。
张之维不置可否,神色不变的继续饮茶,直至良久,方才缓缓一叹,“连你都看出来了,他又何曾看不出来?老实说,我的确有收他为入室弟子的打算,以他的资质,未来待我老时,自可继承天师衣钵,也可是使我龙虎山再兴百年。但我知他恐志不在此,是以不愿强求,若他主动提出最好,不提,就当我龙虎山跟他结个善缘。”
田晋中闻言不禁感慨,到底是师兄,所想何其深远,若光臣为天师府人,未来龙虎山荣耀延续。即便不为天师府人,将来龙虎山有难,他又岂会坐视?
只是,既然已知他志不在此,又何必如此等待?说来也奇怪,既然已经看出师兄的意思,他又为何不执意下山?
“看来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为何他无意拜入天师府,却仍留在龙虎山。”
“是,师弟正有此疑问。”
“表面上,他是想学习我龙虎山的金光咒,实际上,他却是在看龙虎山的纪事典籍。”
田晋中一怔,继而诧异,“纪事典籍?他看这个”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一怔,旋即苦笑,“还真是个武痴,居然把我龙虎山当做情报站了,有了那些纪事典籍,他便能将各门各派的事情了然于胸。”
“我并不排斥他这样的行为,龙虎山封山已经5年,这异人世界变得如何,我等也不甚清楚,不过自经历那次大乱,想必也是乌烟瘴气,有这么一个人搅动风云,让我倒是十分期待啊”张之维抚须淡笑,神色深邃。
七日后,光臣走下龙虎山,他摸着包袱里的一本簿册,回望龙虎山,嘴唇紧抿,于山下之时,蓦然回头叩首三下,方才转身离去。
山上,张之维了然,双眼紧闭不见神色,嘴角却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49年的华夏百废俱兴,大山之间未曾开发,村落延续旧时交通不便的窘境,人行成路,一双腿成了最好的工具。
徒步从江西再回四川境内,越过大山溪流,原始生态的绿林郁郁葱葱,令人心旷神怡。
途经一处林间,光臣正打算坐下休息,这多日赶路为的便是去那陆家见识一下‘一生无暇’。
刚刚坐下没多久,掏出两个大肉包子,还没放到嘴里,一道破风声响起,手上的两个包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