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使他心内对华这个自视甚高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也还是十分娴熟地应声上了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都不禁惊觉,自己可真是争做喽的一把好手。
而对于凌来说,她已经无法分心再去应对眼前的状况,在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滚带着经年累月所积存下来的所有情绪。
正是这份无法负担的情绪,快要把她压垮了。隔着上千年的光阴,可有些东西却仿若置身其中般的感同身受。还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心内是火烧火燎般的焦躁与不安。
捂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在旁人眼中看来是走火入魔了的凌甚至抓下了几缕头发丝来。但即便如此,都未能唤醒她一些些的理智。
王三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自己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可此时却派不上什么用场,不由地六神无主了起来:“不然,不然把她拍晕吧?”
华的眸子低沉,里面好似是狂风暴雨来临前最后积蓄下的冷静,他只冷冷地答了两字:“不可。”
若真是所谓的疯魔倒也罢了,他现在所做的这般努力,还不如用掌刀劈下来不省人事要来得痛快。可凌现下的状态,分明不是。
华甚至不清楚,如果他贸贸然地打断了凌与抚宁之间的那种争夺,究竟是不是一种助纣为虐。
晚秋的夜里,山间的夜雨一遍遍地冲刷着满目所见。明明是深入骨髓的瑟瑟凉意,可在如此情势的冲击之下,竟然一反季节的常态。
华咬着牙,不知不觉间从额头流下的汗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蔓入了眼角里。就在这样蜇人的不备之中,他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而就是这几分力道的疏忽,却让凌跌跌撞撞地冲撞进了道士的房间里。
那屋里的道士也不知究竟在干些什么。只觉得光华好似错乱的流星蓦然闪现,也似沉寂了整整一夜的飞虫见到光亮而骤然升腾,屋里一时乱象频生,映照得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