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了后背上,卷云纹的样式布满了一件白色的轻薄衣衫,正是宫人们口中的那日失踪时的彤管所着:“彤管乐师,离宫的日子可还畅快?”
彤管也没有想到,自己钻到腰酸背痛的结果却居然还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刻功亏一篑。
心绪不宁,再加上郁火难舒,彤管一向维持在人前的儒雅此刻也原形毕露,他用眼刀剜了无忧一眼:“贵朝陛下真是好手段,自己皇位都要不保了,却还有心情派你这种走狗来寸步不离地盯着我?”
无忧却对此等毫无意义的攻击并无所觉。事实上,不痛不痒的伤害他早就不记挂在心上了。
走狗之言也好,还是诸多毁誉加身也罢,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放在他的眼前,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无忧的不回话也不发怒,倒是把彤管给彻底激怒了。他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也不知哪里窜上来的一股胆量使得他攥住了无忧的衣襟:“你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让开!”
无忧也不怒,就任由着对方攥着他的衣领不断地絮叨着。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彤管是陛下要找的人。
身后的脚步迭起,无忧心念一动,这才抓着彤管的手腕迫使对方松开了手来:“不管你是谁,现在都走不了了。”
眼见着威逼不成,彤管便又想出了利诱这一计策。他舔了舔因为过度紧张而干裂起皮的双唇,改用了去抓无忧的手臂:“听着,我是颐凰的三皇子。父王派我来也只是为了一探天盛的虚实,如若这回可以成功回去,那么你在父王面前则是功不可没。”
时间太过仓促,以至于无论是介绍自己身份也好,还是许下自己那空头的允诺也罢,都不过是寥寥几句。
无忧感受到了彤管因为紧张而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湿气,往后退开了半步:“彤管三皇子,你觉得,你能回去吗?”
话音刚落,那群脚步已然停止在了无忧的身后:“头儿,我们接受到你的信号以后,立马就赶来了。彤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