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外面的东西主动找上门来,还是华珺做主要出去一探究竟,自己都不能让他离开。
赵涵这么想着,不禁把视线调转了过来,聚在了背靠自己,一个人窝在船舱里似是睡得正熟的华珺身上。
毕竟这里的环境终归还是密封的,不大的空间里就这么两个人。华珺或许感知到了这灼灼的目光,不太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睡得却更是沉了。
赵涵心绪不宁,他一边谨记着许七交代他的事情,一边却又压抑不住满心的好奇。索性人就直接坐了下来,一双眼睛望向了那远处江面。
许七迈着一双沉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船舱,向着外间划船的船夫缓步走去。
船夫在茫茫大雾中披着他那件有些掉色却并不破旧的蓑衣还在忙碌着。似乎他一点儿都不受这突来的恶劣天气变化的影响,甚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卖力。
“你不怕吗?”许七知道,他知道船夫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因而也便开门见山了。
船夫始终都在以背影示人,从许七的角度看过去,完全看不到其人脸上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但是,他却看得分明,在他问出这句状似漫不经心的话后,那船夫撑船的动作却是一顿,整个后背绷得紧紧的。
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潜伏在人群当中的细作,忽然被人戳穿了身份,心思尽被暴露得一干二净。
可谁会愿意被别人一语道破自己辛苦的伪装呢,不论缘由为何,都不会愿意的。
船夫更是如此,他继续撑船,只是这一回连带着呼吸都尤为急促了一些。慌慌张张的,看得出来,他很想逃离出这片大雾的包围。
“我在这一带撑船撑了三十多年,什么样的鬼天气没有见过,也只有你们这样的外乡人,才会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船夫的语气真的很轻松的模样,倒好像一切真如他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