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眼前的这将死之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从他的两只手掌间如鱼一样地游窜了出去:“别走!”
他几步小跑,拦住了里正的去路,可自己却是抢他一步僵硬在了原地:“都,都来了?”
赵涵面向的正面,正是一群乌央乌央的人头,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的样子,极像翘首以盼的熟人。可是,他和人家并不输啊。而且如果有机会,他打死都不想和对方往来:“华大夫,不好了!”
赵涵扭过头就开始往茶棚里面跑,跑得慌里慌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逃难的灾民。
逃难的灾民跑掉了一只鞋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空着一只手不停地在半空里指指点点的:“珏,珏公子带着人埋伏在外边,就等我们出去呢!”
凌珏?华珺眯了眯眼睛,他就知道,那个人论谋略绝不会在他之下,救人的打算怎么会让他实行得一帆风顺?
也是,替仲名军治疗了伤病那是无伤大雅。可若是再带人杀个回马枪,特地要救出许临夏的话,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对方又焉能不带人来围堵?
这一回,的确是他考虑有欠妥当了:“就是世子带人来,今天也是那里正的死期。”
“别。”赵涵难得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拉住了看上去很是不理智的华珺,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导起来:“你冷静一下,现在不是起冲突的时候。”
“借用。”华珺对赵涵的话却是不置可否,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只是一门心思地问旁边的人要了把利剑,就大步流星地往人群的中心走去。
“喂!”得,这个样子,看来是铁了心地要在这个时候与外面的人对抗到底了。
只是他平日瞧着,华珺就算再不理智也不是个不分状况胡搞一气的人。想来,许是他心中有数吧。
赵涵深吸了一口气,两三步小跑也跟了上去。华珺留给众人一个背脊挺得异常笔直的一个背影,剑鞘的寒光在清晨带了些雾气的阳光下正是刺眼,闪耀耀的,让人睁不开眼。
赵涵抬手遮了一遮,扭头往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不光是自己,就是仲名军里这些人似乎也是屏气凝神,有种很是紧张的气氛在人群里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