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涵看得仔细,这一声咳嗽绝不是一心扑在许七身上的华珺发出来的。他不由地警戒了起来:“华大夫,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怕是有人来了。”
华珺实在专注,根本没有分神来回应赵涵的精力。
“咳!”紧接着的这一声冗长不绝,倒好像是有什么怪物要冲破所有的桎梏而发出致命的一击要冲出来了。
赵涵循着这声长调,终于毫不费力气地找出了声音的来源。
那面色惨白,分明已死去多时的许七剧烈地抖动着他的双肩,就好像当真是要死而复生了一般骇人。
是,生老病死是人间至苦,古往今来更是有无数的人穷尽一生也要得到一种法子。一个可以使人的寿命得以长长久久的法子,就算不能与天地同寿,至少也要延续个千百年方才甘心。
可当真亲眼目睹了起死回生,究竟是喜大于惧,还是惧更甚一些呢?
这个问题,赵涵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的双眸骤然瞪大,说出的话都连不成一句完整的句子了:“诈,诈尸了!”
他口中的诈尸,恰恰是此刻华珺最乐见其成的东西,因而终于抽出了一分精力来理睬赵涵:“别鬼嚎了,你要是再嚎叫,我换你躺到这座棺木里来。”只是他的理睬少不得听来都是为了镇压因为太过惊惧而咋咋呼呼的赵涵。
许七骨瘦如柴的躯体得以渐渐地恢复了些力气,他缓缓地睁开双眸。虽然面色依旧憔悴得紧,可嘴角一牵,还是勉力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华珺你就别吓唬他了,巫医之术要找到一个传人不容易。”
许七出事前,巫医还没有蒙受不白之冤。只是,这一项巫术本就维继困难,让他如此这般言说,也是自有着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