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面色灰白地蹲坐在牢房里的角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要不是听闻这话还转动了一下的眼球,华珺真要以为这里是坐了一个死人的。
“她是……”华珺不得不承认,他其实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早知如此,他当时欲拒还迎的是要做什么?怕是被许临夏看去了笑话还差不多吧。
“阿婆。”许临夏站在原地回望了华珺一眼,只摆摆手示意狱卒把牢门打开:“他就是我说起的华大夫,京都里的华神医。”
老妪已经沉寂多时的眼眸霎时亮起了一片光彩,也只有此时,才是许临夏在六福村中见到老妪时所见到过的模样。这样紧张压抑的气氛确实是一把无形的枷锁,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老妪用膝盖跪爬着走了好几步,终于是在华珺的面前停了下来。她伸出了一双皱皱巴巴的苍老双手来,紧紧攥住了华珺的衣角:“华大夫,是我对不住你啊!”
就是这么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可是里面所饱含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的。
华珺冷漠地扯出了自己被对方紧紧攥住的衣角,他可不会看在对方是一个老人的份上就犯糊涂。
“听说你要找我?”不想和她做过多纠缠,华珺干脆开门见山:“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体力不胜。”
老妪抹掉了几把眼角挂着的泪珠:“我儿也是患了瘟疫的,许七巫医可以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是一直铭记在心的。我……”
“可你却上演了一出忘恩负义?”现在看来,忘恩负义都算是好的,最恨就是那种恩将仇报者。若是如此,还不如当时不救来得要好。
华珺一口打断了老妪看似永无止境的忏悔:“不过你们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苍天有眼,还来寻我干嘛?看我这个巫医被你们害得还惨不惨吗?”
许临夏皱了皱眉头,轻轻扯了扯华珺的袖角:“你先别激动。”
“我没有,我没有激动。”华珺嘴上说着不激动,可一句话却是被他重复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