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许临夏带来的这则消息,其实是给了华珺到手的筹码,是他唯一可以借此好好同明烨斡旋一番最后的有力保障了。
巫医被冤枉了这么多年,如今一朝得到平反,明烨若是不能给他这个巫医之后一个合理的交代,怕是都堵不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吧!
这个时候,只要他不是出口太过分的言语,明烨纵使是心中有千百个不痛快,断也不会为难他的。
“是。”华珺点头,他这话说得可一点儿都没有夸张的成分在:“巫医之术本就不同于寻常医术,我现在受到反噬,本就伤动元气。”
莫司棋也急了,一个箭步冲到了华珺的身侧使了几个眼色,示意其尽快住嘴。
在莫司棋的眼中看来,这华珺就是心中苦闷阴郁难解,如今见到平反之日就在眼前,便被狂喜冲昏了头脑,自以为是全天下都亏欠了他。这才导致华珺说起话来,连君臣之礼都全然不顾了。
可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是懂得的,陛下心中不畅,往往就是在一句祸从口出之后。那时,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覆水难收这样的悲剧,要尽早地掐灭其还未燃起的烛苗。
“你们都别拦他。”卢太医和莫司棋自以为算是隐蔽的动作其实在此下里一举一动都是异常引人瞩目。
明烨喝令一声,只把目光定在了一脸淡然神色,甚至是比起视死如归还要尤甚三分的华珺脸上:“朕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华珺张了张他那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唇瓣,倒也不怵:“巫医被视为祸国殃民的妖人,这一点,陛下也是难辞其咎。”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要说,明烨已经是很能容得下左右不同声音的难得明君了。可是这也不代表着可以任凭旁人单刀直入地对着来,这不是明摆着要找死吗?
这个华珺,脑子到底是不是注水了?莫司棋真有一种冲上去把他的脑袋劈开来好好看一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