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因为没有得到解决,危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来临,直到寻求到一个突破口为止。哪怕这突破口是一个以杀人为代价的极端。
只是,那老妪毕竟是妇道人家,或许又考虑到了家中年幼的孙儿。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留他到了第二日。
这些,许临夏不说,心里却是摆了面铜镜照得透亮的。
老妪被人戳破,只嗫嚅着张嘴,半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许临夏上前还是将老妪扶了起来,这不是化干戈为玉帛,也不是主动示好,仅仅是希望双方能够平心静气下来:“人人都说六福村是瘟疫的源头,巫医罔顾人命,为了克制疫病的传播,故而放火烧村。这些,可是事实?”
无论这当中有多少曲折,又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该好好言说一番了。当年的巫医需要一个辩白的机会,现今的后人更需要得到一个真相。
许临夏的表情实在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觉。声音也是那样,明明只是陈述了一件已发生的事实,但跟着他的语调,似乎过去那血腥的一幕幕就在眼前鲜活了起来。
阿四听得动情,好像被带入了过去的那桩旧事之中。
他的手下不禁一松,男孩儿也得到了解脱。他低低地啜泣了几声,就扑到了老妪的怀里。
男孩儿应该是感觉到了他们二人并没有任何的恶意,所以再也没有哭过闹过。只是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老妪。
许临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男孩儿的后脑勺,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孩子可以如面前的男孩儿一样这样有灵性。他才小小年纪,似乎便已懂得了洞察人心?
这洞察人心并不是过早地耽于人情世故,而是拥有了一颗比纯真还要温情体贴的心灵。
正是这颗心灵,让许临夏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摇,甚至会为这个年纪还不及他一半大的孩子所折服感动。
男孩儿可能真的是被方才的阿四吓到了,在许临夏伸手去抚摸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是一抖。不过令人欣慰的是,他终归还是没有躲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