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晕的华珺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有句话古人早就言之在前,那就是:隔行如隔山。
陛下只知道一味地苛责于这群看上去无能的太医。可殊不知,就拿莫司棋的这句话来看,这莫司棋的医术便不是一般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巫术的存在,早已随着巫医当年的几近绝迹而从这个世上陨落了。
文集古籍之中也甚少有记载过与之相关的确切文字。就算偶尔有些描写的,也在当年的旧事影响下而被付之一炬了。
这个莫司棋,仅仅凭着其人现下传统的医术就可以道出这样的一句话来。那就足以证明,这人实力其实并不弱。
只能说,巫术和医术之间还是差有些距离的。这才致使莫太医看上去只能是束手无策的份儿。
听陛下暴喝的动静,这口气可着实不小啊!华珺慢慢地从鼻间吸进了一口气去。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他一个都要被秋后问斩的人了,自是无法去管别人的闲事的。
“你们!一个个的,油嘴滑舌,本事不见有多少,这幅样子倒是学得不遗余力。”明烨不禁联想到了朝堂之上那些一出事就相互推卸着责任的大臣们:“没有染病,那你的意思是他是装的了?”
如今莫司棋的做法,和那些人是如出一辙。
想到此,他又怎能不气?与此同时,因为今次的一遭,明烨脑海之中居然生出了一个本不该有的想法。
许多想法自一开始,不过只是一个尚未萌芽的种子罢了。可偏偏这样的种子极具生命力。
春风可将野火烧不尽的草木赋予再次蓬勃的生机。自然也可以催化种子的萌芽。
重重地呼吸了几次,明烨这才冷静下来了许多。他站在原地,也不说话,目光只越过了跪在地上犹自发着抖的莫太医去望向了不远处。
两只眼睛的眼神定定地望在了华珺的身上,一时都不肯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