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起的记忆不禁被牵回到了昨夜上山的时候:“首先可以排除掉是内鬼所为。”
凌玥没有发表意见。有些话,说出去就变味了,又说不准反而还会是一句让人生出不痛快的废话呢。
虽说是用人不疑吧,可苏云起既不是旁人,又怎么能这么笃定消息就不是从他们苏府当中传出去的呢?
凌玥的默声以对,似乎便已是无声地不认同。苏云起在她的耳后不禁轻笑起来:“不是我一味地信任于人,而是安置你这样的事情,我根本不敢假手于人。”
真正知道内情,恐怕一只手的手指头都数得过来。那么就在这几人之中,那一定得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我在马车上睡着的时候,总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亦步亦趋地跟着。”只是,这样荒唐的感觉,根本不足以引起凌玥的注意。她只会以为是梦境太深太远,而让她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就是了。
毕竟,她可是一点儿武功都不懂的人。连苏云起都不曾发过一言,有人跟踪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现在想来,那时的感觉就不是她想多了,我认识真切存在的。凌玥看看自己,浑身上下也不像是有天赋异禀的样子。那便只能证明,带给她这样感觉,在心头给她示警的人是抚宁了?
“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玥自我调侃了一句,用以填补心中这个突然出现却很是莫名其妙的坑洞来。
“什么?”苏云起和她挨得很近,是以凌玥说了什么,他全都一字不漏地听在了耳朵里。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凌玥为何这么感慨了一句。
“我随便念叨几句,你不用管我的。”抚宁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他都在自己身体里蛰藏了这么久,就算有动作,应该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吧。
爹娘的事情涉及到了前朝的皇室,基本已成定居。就是她想要做出什么努力,多半也是飞蛾扑火,还只会引火烧身。
但华珺和道士师父的遭遇,却有着本质的区别。是以,不到最后一刻,凌玥定然不会放弃任何的一线希望:“我们回府之后,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