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的挤眉弄眼如此明显,她不信道士师父没有看到,也不信以道士师父对她的了解,会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凌玥都安了这样的一个名头给道士,只要他能借坡下驴,最起码今日应该是无虞的。至于后头的事情嘛,相信总会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
“你说他是苏府的下人。”道士并没有承认,明烨自然也是不会相信的。因为这个人的眼神正在告诉他,他的气质绝不会是一个平常的下人:“可朕怎么瞧着不像呢!”
凌玥还在想办法圆谎,甚至不惜扯到了自己身上:“我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通缉的要犯不是吗?”
明烨一哽,这个话茬他可不想接:“有的人,即便是阶下之囚,可便是一个眼神透露出来的都是傲然两个字。”
这话,说的是道士师父吗?凌玥打量了几眼道士师父,觉得着实不像:“陛下你想多了。他怎么可能有你说的什么傲气?”
有没有傲气,却不是旁人几句就可以改变的。明烨走近了几步:“童谣是从你这里散布出去的吧?朕很想知道,让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确实,凌玥在外间故意放大的声音,都被道士一字不漏地听了个正好,但道士却并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下去。
换言之,他千里迢迢地入京,如果只是为了背地里行事,那样还不如趁早一辈子留在辛陵要来得好。
况且,他从未有过私心,又为何不能大大方方地现于人前呢?过去的事情,已经缠他许久,如今的他好像一照顿悟,再也不愿了。
“世上敢同朕这么说话的,也就你一个。”明烨不由地将道士审视起来:“你和华珺是什么关系?”
道士这才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华珺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救他一命,不为过吧?”不是没有为什么,而是别人问的为什么大多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个别人,明明是知道的,又何必要他来徒费口沫呢?
凌玥微诧,原谅她真的看不懂了,道士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都被陛下围堵在了这里,既不想着如何设法自救。如今居然还大方坦露了他同华珺之间的关系。
要知道,便是面对华珺的时候,这份深情,都是被道士师父一直压在心底的。缘何到了现在,便又如此地不加遮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