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事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眼光便不受限制,想要多么长远,都是随心所欲。
可真当大难临头了,所思所想,总逃不过被限定在了一个小小的圈子当中。
“华大夫是巫医的事情被暴露了。”说这话时,杨潘还看了于恒一眼,只是瞧着其人没有回避的意思,便也只能权当没有这个人罢了:“苏少将军说,这件事情,或许是一个助你翻盘的契机。”
“翻盘?”这种事情,是从前朝便就遗留下来的祸患,这种祸患还可以翻盘吗:“怕不是苏少将军在拿我寻开心吧?”
“珏公子,话不是这么说的。”感情他们大老远地跑来,就是为了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吗?当然了,杨潘也并没有因此而生了凌珏的气。
确实,这种情形之下还能笃定地说出这番话来,怎么听都是轻狂的大话:“至于契机是什么,想来是因为我是一个大老粗吧,少将军并没有仔细去说。只说,让我们几个务必护送你安全回到京都。”
“回京都?”一直沉默不语的于恒这一回实在憋不住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回京都,现在京都怕是都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往里面钻呢。”
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于恒也不想如此,只是这要求实在荒唐了一些:“可你们倒好,打着助人的旗子,教唆他往圈套里面钻。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
“于恒。”凌珏出声压住了有些愤愤不平的于恒,他自然明白这个时候入京意味着什么:“先听听杨大哥怎么说。”
怎么说?他的话都说完了呀,这是要他再重复一遍啊:“少将军的府上来了一位懂得玄术的道士,他与华大夫似乎有什么交情。苏少将军说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公子您,是相互的契机。”
凌珏却是越听越糊涂了,华珺他是知道的。华珺向来行为怪异,根本不是性子古怪就可以解释得通的。其人身上必定背负着什么不可与外人言道的秘密,只是短期内谁也无法勘破就是了。
现如今他的身份是纸包不住火,被抖落了出来。站在某一个薄情寡义些的角度来说,也是迟早的事情。凌珏对此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诧异。
只是那懂玄术的道士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天盛不是一向都视道士为毒瘤,恨不得人人除之而后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