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都是后话了。
安宁只艰难措着辞,正是焦头烂额之际,门却倏忽被人从里拉开了。那人明显一脸怨色,语气听上去也似乎是在隐忍不发:“就是你在叫门?”
其实,着实冤枉得紧呐。安宁不自觉地往身后瞥了一眼。结果倒好,他这些同行的战友们全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知胡乱说着些什么。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朝向他的这边看过来。
“是,是啊。”安宁硬生生地从嘴角边挤出一个敷衍到不行的笑来:“这不是眼看着天就要彻底黑了,我这一心急。对不住啊,大哥!”
“那你要干嘛?”对于安宁很是诚恳的歉意,对方并不买账:“若是要在庄子留宿。看到了吗?山脚下,那里可是一片村落,随你们住。”
因为心内另有计较,安宁的眼神一直有些飘忽不定。可是现下听闻此话,他的眼神却忽然一凝,余光渐渐地移向了身后。
这庄子,还真有古怪。
自打他们见面伊始,他何曾提起过是要在这里留宿一晚?可这下人张口就不分青红皂白地赶人。到底是人情的淡漠,还是,分明就是心中有鬼?不能让外人碰到就是了。
安宁双手撑在了将要闭合在一起的门上:“大哥,小弟话还没说完呢。大老远地过来,好歹,给句说话的时间行吗?”
安宁本来年纪就小,说几句软和的请求话,看上去又是一脸的可怜样子,前来开门的下人松了欲要关门的手:“那你快说。”
“是这样的。”真被他争取到了时机,可安宁却又急得开始抓耳挠腮:“我们受一位姑娘所托,来找林公子。其实,也就是传句话而已。那姑娘说了,林公子不远万里来到醴临是来寻旧人的。一时半会儿人是不会走开的。”
若珏世子当真被这家山庄所包容庇护着。对这一段事情,和他费尽心思隐去的一些和故意露出来的部分,应该不会没有任何回应的。
“醴临这么大。”此时下人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地不耐烦了,他打量着庄外的一群人:“你们凭什么认定了那什么公子就在我们山庄上。警告你们,不要胡搅蛮缠,还是速速离去吧。”
安宁一愣,心中霎时有许多个想法一闪而过。是他推断错了吗?其实珏世子根本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