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霎时亮堂了起来。于恒的声音就响在他的身侧,可听起来却不知为何有些冰冷:“如果你需要,大可以把它们拿出去兑换成粮草军械。”
粮草军械?那这就是要开始招兵买马,摆明要同朝廷作对了。
“看来你这地下钱庄这些年可还当真赚了不少,瞧这里的架势,就是京都一般的大户人家可能都难以匹敌吧。”很难想象,于恒既然手握着这么重大的筹码,又何必要在京都闯荡?回他的醴临,日子也照样顺遂。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开始,便就不会有后面的很多选择。但真正地等选择又开始多的时候,可能一切就又不想回到过去了:“这是逼不得已,不然我也不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有家不能回。”
京都,那里面的势力错综复杂,只要沾染上了,不脱一层皮休想完全摘得干净。
便是如今的他,其实也未能和京都完全脱离得一干二净。所以,不回到家人的身边,即便在自己一手经营出来的白羽山庄里,他都不能把家底和身世露得彻彻底底,甚至只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人来代替他的身份。
“你也不用急着回绝我,抑或是一口应下。”于恒知道,他自己的主动做主,实则是在逼迫。凌珏是个重情义的人,不可能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总之钥匙,和庄主之位你都暂且收下。来日时机成熟了,要做决定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生怕凌珏会拒绝,于恒还将钥匙紧紧往凌珏的掌间塞了一塞,加重了些语气:“我不是退让什么,权当是那件事的弥补,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里上的负担。”
凌珏心中微微讶然,但这样的感情也只是一闪而过。有的时候,他还真是想不太通。最了解一个人的,应该就是那个人自己。可为什么往往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却是由别人一语道破的呢?
是在于恒说起过后,凌珏才意识到,原来他除了对于恒自作主张的一层愤慨意难平之外,竟是还有着这样的顾虑。
白雾自山林深处升起,渐渐聚拢,直到将整个村庄都完全地包裹在其内之后,似乎才止住了它那变浓的趋势。
杨潘带了一队人,日夜兼程,虽然是极尽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醴临。可是面对人烟稀少到似乎有些荒僻的醴临,他还真是一筹莫展,不知从哪里下手为好。
“杨副将,现在我们该怎么走?”有人发问,本来在醴临兜转就花了些时间,现在眼看着视野几近被浓雾完全遮蔽,他们就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在外面别喊我副将,叫我杨大哥就成。”副将那样明显的身份,不就是等于把他们背后的苏云起拱手示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