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如今,秦秋水信得过华珺,才将手下大半的权力放给了华珺。可这样的延缓,也终归不是法子。
华珺也不傻,很快便就明白了过来明烨的言外之意:“所以说,这是秦姑娘的意思?”
秦秋水如今是宫里的贵人不假。但在他们妙春堂一干人的眼中看来,那也得是一个待人接物极好的东家。
对于东家,还是这样称呼似乎更为妥当些,况且,这陛下对此也混不在意。
华珺猜得没错,对于他称呼的改变,明烨根本没有注意:“也是秦家的意思。总不能让他们秦家的心血当真就此付之东流吧?”
离了太宸殿,身后的长风似乎比来时还要更为萧索一些,它们从各个方向汇聚在一处,相继发出了凄厉的声音。听来便就让人冷得彻骨。
回去的路上,再也没有无忧等人的身影。那些人,就好像一阵风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下一秒消失会是什么时候。
但华珺却轻松不起来,他甚至要比去时更为紧张拘谨一些。因为,他这个得以暂时停泊的浮萍,可能又即将踏上了随波逐流的流浪之旅。
“华大夫?”赵涵提着灯笼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归来的华珺。
这个时辰已经很晚了,走在路上,两旁的人家灯火皆都完全地熄灭了下来。除了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满目之中,并没有任何一个能提供光亮的光源。
赵涵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却不容得多想,只提着灯笼几步小跑迎了上来:“华大夫你今晚怎么这么晚?是不是病人的病情……”
赵涵一直将华珺所说的话放在了心上,即便是四下无人的现在,他也对某些字眼只字不提。
可华珺却是眼神发呆,他只摇了摇头,语气也是有气无力的:“不是病人,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