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奢求姑娘什么,只望来日她的坟前莫长荒草,忌辰之日莫要无人问津就是了。”凌瑶是注定难逃一死,连尸体能不能保全尚且都是未知数。就更不要提,是像赵姨娘那样抱有的不切实际的妄想了。
“她的坟前总不会那样寥落的。”便是凌瑶与她素无交情,甚至是有些不太愉快的回忆。可到底是同出一父,便是平阳侯不提,凌玥也自然不会让死后的凌瑶都变得那样凄惨冷清的。
只是,还不知她那个被一腔野心蒙蔽了双眼的大姐姐是否在地下还照样不甘呢?又会否到头来看到她这个亲人,反而是会来气呢?
平阳侯点了点头,身子显得越发地沉重,好像浑身上下提不起来一丝力气似的。
他摆了摆手,摇摇晃晃地就要退回到牢房深处:“你走吧,这里待久了,整个人都要沾上晦气。”
不知为何,平阳侯此举总是想在交代后事一般,渲染地凌玥心内都是忍不住地阵阵悲怆:“玥,我,那我就走了。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赵姨娘也靠着墙壁一角,缓缓滑落在了地上,再不说话。其实她明白的,求谁都没有任何用处,除了搭进去更多的性命,赔上更加多的代价以外,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如今天牢内部守卫严密,她就是想拜别一下自己的爹娘都是妄谈。
“我们走吧。”见凌玥的情绪快要绷不住了,又生怕这里的情景被牢头或是哪个嘴快的家伙给传了去,苏云起只揽过了凌玥发抖不断的肩膀。
平阳侯身缩在了牢房的暗处,便是连灯笼的微光都无法企及。
这是父亲铁了心不愿与她再次相见了。凌玥的眼角涩涩的,今朝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脚步慢移的过程中,凌玥还是望向了关押着蓼阳和赵姨娘的牢房。她不太知道该如何面对娘亲,她也不明了自己到底有没有怨恨过蓼阳。
心有灵犀总是不必多费唇舌的,蓼阳的双手搭在牢门上,借着微弱的昏黄光线,凌玥看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