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诠释

他不能戳穿,但眼见着这弥天大谎随时都有将人摔得粉身碎骨的风险。他不是不想提醒,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到最后,也就只能做冷眼旁观了。谁都不是圣人或是神人,慷慨解囊的同时,要顾虑的总是太多太多。

半晌,苏闲只挤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也有愧。”

愧从何来呢?娘亲的事情,自始至终,除了是命运使然,难道亦不是她自己的决定吗?

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其实是早该有所预料的,只是谁也不肯面对罢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必然的。能安稳无事地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不知道,蓼阳为什么要和先帝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或许当真是情难自禁,又或许是一对有情人被世道人情所累。

但这样所带来的恶果又岂是一个人可以担负得起的?如今整个侯府都被拖下了水。说没有丁点儿的怨气也是假的。

只是,此前的一些不明不白的点如今已都全部串联了起来。为什么两个连生活习惯都无法步调相一致的人却可以结为夫妻?

父亲闲来无事就喜欢浅酌几口,便是连喝茶,都喝得是浓茶。冲泡一次为最佳,两次次之,次数再往上走,就不是他喜好的味道了。母亲则喜欢品一些清茶。

哪怕是细小到如此的习惯,两个人都无法互相配合适应。

曾经的凌玥一度以为,这才是举案齐眉与相敬如宾最好的诠释。两个人的生活习惯都无法相与配合,却能做到恩爱如初。

只是如今回过头来看看,她却是发现了一个很荒唐的笑话。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从古至今怕是都让人会错了意吧!这哪里是说夫妻二人之间的恩爱非常,明明只是一种逢场作戏的客套与虚假罢了。

相敬如宾,是真正的宾朋,来往之间才会只有客套,便就永远不会有起争执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