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即便是世间的不平,也最怕一个“久”字。时日一久,便是不平,也终究会风息浪静下来。
他们被胡人的铁骑吓怕了,吓得连骨子里反抗的血性都散了个彻底,可是凌玥还不同。
说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还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好。只是,这天底下就没有强抢的道理:“我听说,此前苏家军大胜,难道胡人又卷土重来了不成?”
京都可人人都在传呢,说苏老将军是天盛的守护神,其人年岁虽然渐渐上去了,可照样威武难敌。不说苏老将军,便是苏家的少将军,那也是难得少见的少年英才。
天盛有这二人,最起码望得到头的百年内,是疆土无虞了。
“姑娘啊,你这可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里正的脸色没有一点儿缓和,即便听到这威名赫赫的苏家军,对于他的担忧,也好像不起半点作用。
见状,无影都忍不住发问:“其二是什么?”
“苏家军是勇猛无敌,那二位将军也确实足以以一敌十,是难遇的良将。可是……”里正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地将凌玥三人一一扫过,方才言道:“苏家军没法常驻,他们前脚一走,后脚那些蛮夷之人自然是又来相扰了。”
再者,一方是得到侵境的消息才发兵的苏家军,一方却是连生存都是问题的胡人。两厢比较,胡人便是再节节败退,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对百姓的迫害不止。
凌玥不禁侧目看了一眼知秋和无影:“是我不知其中内情,方才,勾起二位的伤心事了。”难怪人家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有的东西,耳闻是一回事,亲眼目睹了,却又是另外一番的情景了。
“姑娘你这说的哪里话。”老婆婆忍不住插起了嘴来,本来今日此事就是他们失礼在前,已经让她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了:“你还不赶紧挑重点的说?”
里正哦了一声,也才意识到他说了半天,竟没有一句说到了重点上:“胡人最可恶的是,他们不仅抢掠我们辛辛苦苦备下的粮食物资,就是村中那些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他们都要去夺了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