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祖父,我说什么来着?”苏云起心内认定了什么,现下却又因为道士可以直呼出他的名讳而得到了更上一层楼的佐证:“他就是一个有所图谋的骗子。还是,快快赶出府去吧。”
“坐下。”苏闲被苏云起忽然激烈的反应吵得头大,不由地喝止了一句。
“多说也是无益。”道士拱手,竟是没有再做停留的打算:“侯府被卷入风浪,只因世子身份本就不凡,如今被陛下下令通缉。草民说句大不敬的话,二位将军未必就能置身事外。”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苏云起不是不懂。只是经由这个道士的口中道出,怎么总含了一股咒人的满满恶意在?
况且,他既铁了心地要助凌玥脱困,自然也没有想要过置身事外。
苏闲却不比苏云起,好歹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即便听了这样状似危言耸听的话来,也依旧还保持着镇定:“如何个不能置身事外之法?还请师父明说。”
苏闲并不是在故作试探,而是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不擅去揣摩迂回曲折的肠子罢了。
“侯府一倒,君主位摇,若不能及时阻止两方事态的进一步恶化,将军府第一个难以独善其身。”道士此前早早发誓,自此再不管天下世事,这才选择了遁逃出世,纵然当真怀着济世的才能,也只寻了一处荒山避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云起倏忽逼近,不知自己因为连夜奔波而泛起血丝的双瞳此时看起来是有多么地骇人:“唯恐天下不乱者,造谣生事,便是九族,也诛得。”
道士更是不惧,眼神一个淡然地回瞥了过去,语气更是不起丝毫的波澜:“草民从不虚张声势,二位若是不信,大可拭目以待。”
“云起,先松开。”苏闲坐在原处,虽说面上无恙,但背后到底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道士是什么意思,他也听得清楚。什么叫侯府一倒,君主位摇?那也就是说,随着凌珏身份的败露,演变成现实的,不是那近乎于板上钉钉的兄弟阋墙,手足相残如此地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