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如何去相信?仿若,这世上的不堪,一朝全部倾轧向了自己:“皇宫内院,你的人怎么可能进的去?”
“世子可别忘记。”无影知道,这话听起来荒唐极了,不然又何以让他自暴身份:“无影此前是一名杀手,亦服从于组织。”
京都中的暗流,可不仅仅是龌龊肮脏那样简单的,若没有官匪一家的沆瀣一气,无论哪一方都走不长久。
“那你一定是有所图谋。落井下石的事情,还少见吗?”其实,凌珏心内清楚,瞧无影对凌玥的情义,便应当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
蓼阳被吵得头疼,如今这事都被抖落了出来,离她心中最为胆寒心颤的死劫也不远了:“珏儿,可还记得你小时对母亲偏心的态度吗?”
凌珏就像陷入了一个四面都是墙壁的密闭空间当中,直到蓼阳大长公主的声音响起,才似乎给了他一些可依稀循着的方向。
“母亲自小疏离珏儿。”蓼阳大长公主提起的,又何止是他小时的态度呢,便是如今,他也是一样的看法:“珏儿一直记着的。”
蓼阳默默地低垂下去了眼帘:“是母亲的错,总是太自以为是。”她没有想到,明明初心是想要极力地保护着这一对儿女的她,到头来,伤害凌珏最深的,却恰恰是她。
就算在这之中,平阳侯不止一次地旁敲侧击地想要点醒于她,可奈何她一意孤行,半点意见都听不进去。
“母亲。”凌珏厉声喝断了蓼阳:“儿子只问你一句,他说的,可有半字虚言?”
蓼阳望向了脸色很是难看的平阳侯,狠了狠心,还是点起了头:“是,你是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谁人都不知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