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去苏云起,那也就只剩凌珏一个了?
景安王勾唇笑笑,说出口的话听起来虽然是有气无力一般的感觉,但分明渗透着一种胸有成竹:“不是微臣针对凌珏,而是凌珏完全有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太宸殿外的一应内侍宫女被陆公公打发得走远,放眼望去的一切视野,只有苍色的无尽东风席卷而过,似乎混合在其中的,还有一抹淡到无法辨认的衣角颜色。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明?”明烨的双手瞬间凉透,只是理智在告诉他,切不可乱了方寸,让景安王看去就是了。
景安王等的便是这一句话,当即拱手作揖,看向了一边的今歌:“今歌可以证明,她可以活命,是有人故意留她一命。你说,是也不是?”
今歌和景安王少说也算在一起处了一些日子,自然不难听出来他这话中隐含着的咬牙切齿之意。她这是被强逼到了这个份上,不得已也得得以了:“回陛下,事实,确如王爷所说的那样。”
这话也算是真假参半,当时那些人凶神恶煞一般,刀起刀落之际何曾有受到过半分良心的谴责?
今歌亲眼目睹着父亲与长兄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当即便吓得失去了任何求生的本能,只知躲在死尸堆里兀自抱着双膝颤抖不止罢了。
一个手提着长刀的人走近,今歌只觉得自己的面前寒光一闪,再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却是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黑暗当中。
她后来才知道,那举起长刀砍向她的人,并未直接砍伤在了要害之处,而是偏离了心房几寸的位置。阴差阳错,被她捡回了一命来。
今歌很是费力地才从掩埋尸体的泥土当中爬了出来,许久未能呼吸到的空气和未能感受到的暖阳,终于让她将心底的胆怯一步步化成了不甘的愤慨怨怼之情。
那个情形下,许是当真如景安王所说吧,是有人故意放了她一马。但却绝不是像景安王说的那样,是抱有了什么样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