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的伪装就这样被人一语道破,当然是立时面色煞白。甚至就连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用来暖手的手炉都脱了手去。
咣当一声砸在了马车当中的木板上,那手炉骨碌骨碌地连打了几个转,终是将凌玥的目光彻底吸引了过来。
“今,今姑娘?”凌玥上前半步,一手搭着不时被风撩起而又垂下的帘账。待看清了马车内的光景之时,她不禁大为惊叹。
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这不过是些巧合,路人的随意几瞥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今家虽然不比他们凌家在京都的地位,并无可以世袭的爵位留给子孙后代。可说到底,那在挤挤攘攘的京都里,好说歹说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的。
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女儿,怎么会跟这等形容的人在一处?
并且瞧着他们马车行去的方向,这分明是要离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未出阁之女,一朝之间,却要走此远路。不消多想,都能猜得到,今歌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且这事情多半只会隐晦至极,别人的闲事凌玥向来不会插手多管,可没奈何,这实在不像今歌的作风。
并且观其神色不大对劲,凌玥一度以为这是今歌受了人的蛊惑与蒙骗,实非她愿:“你们这是要离开京都?”
“这位姑娘,你话实在太多了。”景安王皱起了眉心,想要掩盖过这个话题。
“今姑娘,你若有什么难处,大可以说出来。”此情此景,搁在过去,凌玥少不得会脸红好一阵子。可是如今倒也是托了体内抚宁的福,脸皮不再如以往那么薄了。是不是好事,暂且搁置一旁,可以不论。
毕竟行至今天,她着实感受到了以往没有的些许便利。人心是看不到的,但好在还可以透过这张嘴言说一二。
而今日这事,自然不排除是她多管了闲事,自找了没趣。但好歹相识一场,今歌脸上的愁云密布又是切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