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暮央如今改头换了面,那么她也应当遵照先帝遗愿,放过暮央一马,就权当是逝水如斯罢了。
“先帝没有放过旧主,诚然,朕也放不过前朝的余孽。”正所谓,斩草除根,这应该是每一个坐上皇位的人所患有的通病吧:“母后毋需多言,只要告诉朕,暮央如今人在哪里?”
“这……”冬日里裹着的重重衣衫似乎都贴紧在了身子上,太后咬着唇,却还是不肯发出一言。
“你与景安王所说,朕都知晓。那前朝余孽,现在想来,应该不仅暮央一人吧。”如此多年过去了,暮央嫁人生子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算他肯饶过暮央,可有朝一日,暮央的后人知晓了实情,在国仇家恨层层的裹挟之下,又会不会放过他?
太后的脸色煞白:“原来陛下一早便知道了。既如此,何不大大方方地来问哀家,却要偷瞒着把萧清带到太宸殿来问话?”
“萧清?”明烨望了望地上趴着的那犹未缓过神来的萧清,苦笑不止:“朕大方来问了,母后你是否会大方来答。现在不是都一目了然了吗?”
暮央的旧事,终究不能除尽当时知情的众人。与其让陛下一个个去挖开这些隐晦的秘密,从而掀起朝堂上势不可挡的风浪来,倒不如由她这个太后口中道出。若有什么后果,也只能由她担了便是。
“既然烨儿你把话都说尽了,母后也不能固执己见。或许,你也有权利知晓。”这天下,终归都是姓明的,非是她这个外人可以掺和得过来的:“只是,听了后,你可莫要后悔。”
“太后,太后娘娘,不好了。”就在这些秘密终于可以得见光日的时候,弦子和杏儿却又跑出来搅了局。
“怎么回事?朕不是让所有太宸殿的宫人都退下去了吗?”这种生生被人截断的感觉着实是在明烨的心头烧起了一把火来:“都滚出去。”
最让他恼火不堪的还是,这两个宫女未经允许便独自闯入了殿内来,实在是仗着太后对她们的信赖而不知天高地厚。
太后同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思及弦子杏儿都是她身边的老人了,怎么做事会一点儿分寸都没有,想必这背后是另有隐情:“到底怎么了?什么大事不好,没看到哀家和陛下在这里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