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他们确实没有道理杵在一边。可是,事情牵连众多,假手于人,岂不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因而,不待思索,陆公公便就拒绝了几位的好意:“这倒不用,陛下的手谕也写得清楚。诸位就当咱家从来没有来过即可。”
厚重的大门由外被合得严丝合缝,确定四下里再也没有多余的眼睛会注目到自己的身上,陆公公这才逡巡起了一排排高不可攀的书架。
前朝的史书还不难寻,就算是历经了百年,后人也总可借着前人之便而将它们一一翻出。哪怕事有颠簸,其大致样子也能得到保留。
只是这一朝之中前后的帝王,总是一个不可多道的禁区。陆公公按照书架之上篆刻的字迹指引,很快便寻到了前朝之史。却独独对记载有先帝的史实束手无策。
实情如何,这终归都是明家的天下,在位之人也只会长长久久地为先帝的后辈子孙。这些不变,那么又有哪个史官敢用其笔写出与世所流传不一样的东西来?
陆公公苦恼不已,却不敢对明烨的安排有丝毫的轻怠之心,还是一排排地挨个寻了过去。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陆公公终于是在一众宣扬先帝的开世功绩之中,找到了一些与众口一词不大一样的文字。
那文字很显寒碜,寒碜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背后其人的文笔或是记述的内容如何。而是,在文渊阁一众被悉心收存的书卷古籍中,它显得是那么地格格不入。
陆公公也来不及辨认什么,只知道,这些无一例外都将会是陛下所需要的东西。
“陆公公,您好了?”进去的时候还是天光大亮,可陆公公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却是黑成了将近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陆公公也是吃了不小的一惊,不仅是为天色,更为守卫们突然的搭话。他仓皇夹了夹臂弯下的一卷卷书册,生怕被人看去了那些是什么东西。
但事实却是,天色已然黑到了若不相熟便难以认出对方模样的程度,更别提是其人裹挟着的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