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的温润与谦逊,皆是另一种性质上的凉薄无情。凌瑶隐忍着自己愈渐发酵而起的怒意,“珏弟难道就不想问问本宫究竟是什么缘故吗?”
明明都将矛头如此不藏锋芒地对准在了他的身上,可他依旧置身事外的模样,这难道不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与宣战吗?
正因为凌珏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凌瑶才愈加地怒火中烧。
凌瑶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自然是想的。那么,敢问娘娘,出宫为何?”
就算是止于敷衍,也总比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要好上太多:“本宫听说,朝堂之上最近有多人纷纷上书弹劾,说珏世子明明无官位在身,可却再三干涉朝务。其罪不小。”
平阳侯脸色发青,两手的十指紧紧地扣着椅子的扶手。亏他一度以为这是凌瑶良心发现,总归是想到了侯府的人,却原来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凌珏此前游离的目光终于汇聚在了一处,似是轻抬了一下眼皮:“其罪不小。是不是还想说我越了矩,实则是在觊觎大权?”
凌瑶挑挑眉,还算凌珏是一个识趣的人:“太后娘娘同本宫提起的时候,本宫还很是为你打抱不平呢。我们都知道,陛下与你相熟,就算是越了矩,那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这二人的对话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离奇骇人,平阳侯听得头皮一阵阵地发起麻来:“都给我住嘴。现在,是一个个眼睛都长到了天上吗?朝事如何,是你们一个妃子和世子应该讨论的吗?”
凌珏率先起身拱了拱手,“是珏儿一时忘形,望父亲恕罪。只是……”
这话头可是凌瑶挑起的:“大姐说得在理,我凌珏行得正坐得端,焉能怕了他们的弹劾不成?”
这个凌瑶,以一个后宫之人的身份,却独独要往朝廷上的事情当中插上一脚。若真要论越矩,那个人也应该是她才对。
凌瑶碰了一鼻子灰,也感觉到了来自于平阳侯的不满。她虽是皇妃,但在侯府里,还是要以平阳侯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