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嬷嬷此刻的表现却是十分地大义凛然,把案前的一应帕子仓皇塞进了萧清的怀中:“老奴这条命是娘娘的,如果真有什么,权当为您挡了一劫。更何况……”
余光无意往那林间的尽头望去,终是看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更何况,宫里的人未必识得老奴。娘娘,来不及了,他们来了。您快!”
话音还未落,萧嬷嬷竟是不由分说就上前推起了萧清,“不管待会儿外面如何,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这竹屋既是凌瑶特意选中给她们暂时用以藏身的,则自然是与寻常屋舍有着些许的不同。表现在外观上,虽是简陋,甚至是居于城外山林这等偏僻之处,但是内里还可算作是别有洞天。
萧清知道自己倘若真的被宫里的人发现会是什么下场,那是只会比以前囚于冷宫还要凄惨不下百倍的噩梦。而且,有了这一次,这场噩梦一旦发生,便再也不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了。
萧清还未做出决定,但心里的怯弱还是让她迈开了步子。腕间一个使力,她便扭动开屋里的机关,一道门缓缓展开于二人的眼前:“萧嬷嬷,你,你自个儿多保重。”
当萧清说出第一个“你”字的时候,想要表达的其实还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太自私了,也太渴望那厚重的夜色背后的光芒了,哪怕是微弱到几近于无的光亮,她也想要用尽全力更靠近一些。
因而,取舍虽难,但也往往不需要多做犹豫。一个下意识的反应,萧清就做出了她的选择。
萧清只一个咬牙,人便消失在了那密室的门之后。
萧嬷嬷既怕密室的门板就堂而皇之地现于众人眼前是危险,亦怕隐藏过多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只能捡取了一些干草草垛堆在那密室之前。
目之所及的路程其实不足挂齿,很快那对人马便赶到了竹屋前。
一声格外嘹亮的嗓音响在空荡荡的林间,冬日没有繁茂的草木掩映,因而更显得那声音具有强劲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