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凌珏当然不会一味地被动躲避:“母亲既然敢支开玥儿,又为何来问我是个什么态度?”
经由凌珏的口中再度言出,竟然是如此地针锋相对,蓼阳想不到凌珏这回的气竟然会生这么久。久到他从罗庭回来,都未能消下去。
“珏儿,母亲不想瞒你。”对于让凌玥离开京都的事情,蓼阳可以毫不顾忌地大方承认:“让玥儿暂且离开京都,是母亲在故意支她离开。可是这其中的内情你好歹要知道了以后,再来决定是否要责怪母亲吧?”
凌珏的语气并没有得到什么缓和,但好歹没有再闷声置之不理了:“那母亲您倒是告诉我,是什么内情?”
母亲,蓼阳大长公主,已经数度伤了他的心,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但凌珏告诉自己,只要这一次,母亲能亲口将它们说出来,告诉他。那么他便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
他的要求就是如此,仅仅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在蓼阳眼中看来,凌珏肯相问,已经是比之前的拒不交流要好很多。可是,现在不是时机,让她和盘托出,还是太过为难:“珏儿,内情实在是牵扯不清的过去。母亲……”
言尽于此,凌珏还有什么是听不出来的,他索性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母亲觉得为难,母亲觉得没有必要。那么,我们也就不用再谈下去了。”
丢下这样一句话,凌珏便朝着长廊的尽头狂奔而去。这一回,无论蓼阳在身后如何呼唤,哪怕是在嘶喊他的名字,他都不会再心软,给出任何反应了。
蓼阳没有想到眼前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稍纵即逝,一时怔愣地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她才一字一顿地道:“母亲只是想日后寻到时机,定会亲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你的。”
早已跑远的凌珏自然不会知道后来的蓼阳又独自在廊下风中说了些什么。
让他生气的自然不是母亲不事先打个招呼就支开凌玥那么简单。他气的是,他究竟是不是这个家的长子,母亲又是否把他当做过亲生儿子?
如果不是,那之前主动找他缓和关系的蓼阳又是在做什么?莫不成是惺惺作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