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自然不会说起太多有关莘陵的事情,略一思量,索性就采用了同在茶小二那里一样的说辞。
寒心元点点头,双眼仍旧注视着满身血迹的白怡:“陆大人,这位玥姑娘也算是我们汝东书院的客人。不知,您可否通融通融让她先住在衙门一处?”
明明是请求疑问的口气,却是在拿名儒的名声和这次的凶案去强压了官府一头。
凌玥失笑,只垂下了脑袋,掩去神情中的落寞恍惚。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擅通人心的?竟然连她都从未察觉。
寒心元是什么意思,凌玥心中最是清楚不过。这是当真把她看做了杀害白怡的间接凶手了,将她扣在衙门这边,以期再次吸引凶手露面,届时才好给他的学生报仇。
最不济,有她在手,就算抓不到真正的凶手,也可以给白怡出气雪恨。
寒心元,当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凌玥的眼眶有些湿湿的,因为怕被别人看到,这让她将脑袋垂得更低。她是侯府的千金,是大长公主和平阳侯的女儿,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
可事到如今,事态竟会发展到她有口难辩,有嘴说不出的局面。这一切,只因她并非心中无愧,也并非可以坦然道一句不公。
她只是没有想到,也从来都不知道,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导致的这场出行,今日竟会无端害死这样一个正逢大好时光的少年。
陆大人一个错愕,有些瞠目结舌地反问了回去:“寒老先生,您,您这是?”
在他眼中,寒心元这个所谓名儒,却是一个只知道护短的疯子。他可以体谅寒心元的切肤之痛,为此丢了为官的颜面也无伤大雅。官府也可以自行填补财政等等诸多的空缺。
但这些,却并不意味着,寒心元可以以他布衣的身份就妄图凌驾于官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