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晴是雨,是风是雪,这女子都会出现在东面樵岭的第三棵胡杨树下。
一头白虎不管刮风下雨,只要那女子在哪儿,它就在哪儿。
“师父,这第八式横绝峨眉为何要如此?不是给了对手以可乘之机么?徒儿不懂。”
沐姝保持第八式出剑的姿势不动,仰头问树上的人。
鬼怪老人立即从树上飞身下来,朝她走过去。
“那如果对方如此出招,你又当如何?”
鬼怪老人一面说着,一脚踢中她的膝盖窝,沐姝整个人受不住力,已然单膝跪地。
鬼怪老人再出一指轻点她的右肩,沐姝肩头一麻,鬼怪老人一手夺过她的木剑,架在她脖子上。
若不是有左掌撑地,她早就趴雪地中无法起身!
“小徒弟,师父这招如何?”
“哼!师父这招叫什么?”
沐姝偏头轻哼一声。
“哈哈!师父这招叫活捉笨蛋!”
鬼怪老人正得意时,他这徒儿仰头打断:“我若胜了,今晚的烤肉师父不准跟徒儿抢!”
鬼怪老人还没答应,脚边之人就开始动手,两指捏住他的手腕。
鬼怪老人的五指自动撑开,沐姝顺势接过树枝,低头绕过身侧的手臂,翻身至其身后,一指点中右肩穴位,再将其手臂反扣于背后!
“师父,徒儿这招叫‘以笨治笨’!”
鬼怪老人回头看着身后得意洋洋的小丫头,哈哈大笑,不愧是商忧的女儿,学以致用,反应灵敏!
“走走走!回家做饭!”
……
……
时光一恍就是两年,师徒二人的关系十分融洽,两人就像是忘年之交,大的为老不尊,小的胡作非为。
这两年来,风再烈,雪再盛,沐姝都是闻鸡起舞,夏三伏冬三九,唯苍逑不敢懈怠!
但此剑法太过深奥,沐姝始终无法参透,摒弃她所有的执念谈何容易!
这一日又是银霜飞降,篱笆墙从外面推开,划出一道雪痕。
“师父,我回来了!”
沐姝欢欢喜喜跑去东屋找鬼怪老人,一开门床上的老头儿就感觉到一股寒气,身子朝里拱了拱,又将被衾裹紧了些。
沐姝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汇集四方灵气,预备发功,大吼一声:
“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