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咬着玫瑰色的唇瓣,雪白的贝齿如珍珠般闪着光泽,“你知道吗?那简亲王是怎么回事?好像他早就认识轻羽?”罗思雨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楚昊天呵呵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受过伤,竟然连这件事都想不起来!”他负手走到了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罗思雨这才惊觉,原来天就要黑了。
为了不打断楚昊天的话,罗思雨起身,拿过火折点亮了烛台。
“你出道不久,就被派往简亲王处,时间仓促,我们通过朝中一位将军之手,将你进献给了简亲王。当时你的任务,就是寻找长命锁。”
“不料在潜伏的过程中,你的千结之毒发作,竟然就此暴露在简亲王面前。很奇怪,简亲王知道了你是细作,竟然没有杀你,而是为你请来太医治疗,减轻你的痛苦!”楚昊天戏谑的看着罗思雨,“你说,他这是图的什么?”
罗思雨不是真正的轻羽,对当时的情形一无所知,闻言不禁目瞪口呆,“我不知,难道轻羽归来没有跟你说原因?”
楚昊天苦恼的坐了回去:“她什么都没透漏,只说任务没有完成甘愿领罚,”他俊逸的脸上显出颓然之色,支起手肘托腮道:“那一次,她的千结之毒发作得身为蹊跷,解药都是按时按量发给大家的,从未有人出现过这种情况。”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轻羽的药中动了手脚,这才导致她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千结发作。当时我已经执掌锦衣卫,将所有能接触到解药的人都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端倪。”
“那么究竟是谁调换了轻羽的解药?这人肯定是锦衣卫的内鬼,这就奇怪了,他如果想要轻羽的性命,为何不直接动手,而是要让她的身份暴露在简亲王面前?”楚昊天似乎实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罗思雨。
“而且,简亲王竟然也没有杀死轻羽?”
楚昊天说,大周的犯官之后,男子要么被流放,要么就充军。而女子只有一条去路,那就是教坊,充作官妓,过着皮肉生涯了此残生。
轻羽的父亲是御史,这是一个得罪人的差事,罗父死得很惨,他被处死之后,妻子自尽,儿子充军,轻羽还小,当时只有七岁,被送往清荷苑。
上一代锦衣卫指挥使,提出了要建立一个无坚不摧的杀手组织,要求从小培养。于是锦衣卫从清荷苑挑走了轻羽。清荷苑给朝廷的奏报上,则说轻羽得了重病暴毙。所以,轻羽在进入锦衣卫的第一天,就是一个名义上已经死去的人。
轻羽人虽然小,却生得冰肌玉骨,媚态天成,当时的锦衣卫指挥使看过她之后,点头赞道:“很好,这孩子以后就叫做轻羽吧!轻通情,她能轻易让男人动心;羽通欲,当男人对她生了欲望,就会变成她手中无往不利的武器!”
所以,轻羽这个看似雅致的名字,其实掩藏着最污秽不堪的意思。就像她今后要执行的那些任务一般。
楚昊天看着罗思雨,眼神却好似透过了她,看向远方。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通过了训练营的训练,小小年纪,就将那些男孩子使唤得团团转,就如同你指使崇飞虎一般!”他说到此处笑了起来,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罗思雨则想起了崇飞虎背着自己摘桃子,大约也被这厮看了去,不过这种事对她来说最多算是嬉戏,没什么不好意思,因此她目光清澈坦然的看着楚昊天。
楚昊天当时已经是一个英俊的青年,锦衣卫副使,指挥使选中的接班人,前途一片光明,身边早有莺莺燕燕前仆后继的涌上来,却被一个刚从训练营出来的瘦弱女孩子,弄得动了心,忘了情。他很羡慕那些围在她身边,任她驱使的少年。
这些还不能告诉罗思雨,因此楚昊天想了想才道:“所以那长命锁根本不是你的东西,是谁这么跟你讲的?”
比起穆仲的说法,楚昊天的说法更加可信,罗思雨毫不犹豫的将穆仲所说,又复述了一遍。
楚昊天听完,思忖了好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穆仲的确带进了锦衣卫一个孩子,不过那孩子熬不住训练,早就死了,他竟将这件事偷梁换柱安到了你的身上,不知所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