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心绽放出红色的花朵,是我让它们发挥了仅有的价值。
——南巳影
张琴死了。
双手掐在自己脖子上,面部狰狞,双眼充血暴凸、额头青筋如鬼爪、嘴唇青紫。似是被自己掐死的一般,人怎么能将自己掐死呢?可张琴的确死了。
“啊!”
张承看着那死相也是一惊,随即强迫自己挪开了目光,双手捂着胸口面对孟朝。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哆嗦。
“我想张琴会不会诈尸?”孟朝的脸掩在阴影里。
“她······她动了!”有醒来的人发现了张琴的死尸,不,现在该叫活尸了。
“嘎······咳咳······”张琴扭动着僵硬的身体站了起来,
“啊!!!”
不知是谁起了头尖叫,也不知是谁率先打开了门,才放松了一天的人们尖叫着跑出办公室,也不在乎外面是否有丧尸用沾满血污的牙齿迎接,就这么逃了出去。
孟朝总觉得很可笑,这些自诩为地球上最高智慧的人们、从不将自己与动物归为一类的人们,在面对一种新型怪物的时候就只会尖叫着逃跑。丧尸行动并不快,只会咬人、抓人,一屋子约六十人,合起伙来斗不过一具行尸吗?为了躲一个怪物,就敞开门跑向无数的怪物,真真可笑。
孟朝看了看自己纤长有力的手指,或许他们需要一个带头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裙,还是算了。
她看着众人争先恐后地往门的方向挤,最前面的人明明已经有一只脚迈出了门,却因为身旁的人同样往前挤而不能移动。不知是谁大力往前推了一下,前面的人身体猛地前倾,终于逃出了让她恐惧的大门,却因为脚步没有跟上而趴在地上,后面的人等不及她站起来就开始跑,一开始还知道绕过她的身体,但是门前的空间实在太窄了,后来不知是谁踩了一脚,地上的人还没等痛呼出声,就又受到了数十人的踩踏。数十人的踩踏,对她而言却像千军万马一样,每一脚都重重落在她的腿上、腰上、背上、手上,她艰难地抬头,想要起身,可扬起的头颅还没等看清前面的路就又被人踢了下去,脚踢如锤捣,她再也没有力气了。
孟朝不急着跑,她看人差不多都走尽了,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张琴。她与她隔着一缕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她不动,她也不动。
张琴啊张琴,你害死嘉琪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你诬陷嘉琪隐瞒病情的时候可曾想到你的下场
孟朝撇了撇嘴,抬脚向门外走去,张琴向前两步却没有追上去。
走到了门口,孟朝看清地上的人原来是杨凡,竟几乎被踩扁了吗,她呻吟道:“救就我······”
时光回到那天晚上放学,孟朝大声喊着杨凡的名字,杨凡却好像听不到的样子。如今,孟朝也是听不到的样子,带上门,下楼去了。
二楼。
张承被一个丧尸逼到了墙角,她从未感到死神离她这么近,她一向觉得自己胆子很大,丧尸出现的时候她也没有向其他女同学那样一昧尖叫,可这次,她真的怕了。双腿颤抖得使不上力气,丧尸愈来愈近,她闭上了眼睛,想到,她或许等不到爷爷接纳她了。
“嘭!”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张承睁眼——险些要了她的命的丧尸被一张办公桌压住。而推下办公桌的人正迎着阳光向她跑来,然后,牵起她的手,向楼下跑去,阳光披在那人的身上,如同黄金圣甲。多年以后,每当张承被人问起“值吗”,她总会想到这个早晨,纵然所有人都将她放弃也有一个叫孟朝的女孩牵着她的手。(本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