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已经出发多日黄掌柜也终于有了消息,只是让凌府上下悲切伤心的是,这回来的竟然是一个噩耗。
救下马背上那奄奄一息的凌府下人,从他口中凌氏上下才得知事情原委。
原来当日,黄掌柜和夏侯申辞别凌府之后,便一路朝着洛水而行寻访他的恩师木仙翁,没曾想在两天前半路突然杀出一路不知道哪里来的残兵流寇。
这伙人,穷凶极恶黄掌柜一行人寡不敌众被残杀殆尽,车马和值钱什物尽被夺去,夏侯申武功不错却也是遭围攻被擒至今下落不明。
听着逃回来的家仆说完,凌学秋顿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黄掌柜这些年来对凌家忠心耿耿,凌氏这十多年来有今天他可说是居功巨伟,如今却惨遭如此毒手,他实在是有愧于黄家那孤儿寡母。
“爹要不带人我走一趟同洲府,把夏侯申救回来顺便将黄掌柜的尸首请回来”扶着摇摇欲坠的老父亲,凌雨棠眼含泪水道。
黄掌柜在世的时候一身医术皆倾囊传授给了凌雨棠,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实,此刻她心里恐怕比自己老父还要伤心难过。
“女儿这可如何使得,夏侯申武功那么好都出了事,我怎么放心你去啊!”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凌学秋脸上尽是担心难过。
就在这父女为难之时,从府内传来了许卓文的声音。
“我去!这件事由我而起,我去最合适,雨棠你毕竟是女儿家不方便,而且现在西北战局混乱一天三变,你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也免得大家担心。”
看着面色苍白的许卓文,凌雨棠当即反对说道:“不行,你这病刚刚有点起色,怎么能让你去赴险救人,不行!我不同意。”
“我可不是一人去,这还不是有她吗?这里还有人比她的武功更好吗?”说着,许卓文朝一直没说话的李曼青眨眨眼。
凌雨棠眼角挂着泪滴望向李曼青,只见李曼青也不说话,却朝自己点头眼神里带着诚恳。
“好了,此事不宜再拖,你去给我们找两匹快马,我们即刻出发。”许卓文在凌雨棠肩膀拍了拍,接着安慰道:“黄掌柜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夏侯兄弟也从中助力不少,于情于理我都是逃不了的。”
看到凌雨棠和父亲回身离开去替他们准备上路物品,李曼青踱步到许卓文身后,说道:“不如,我自己去吧!你这走路还要缓三缓的模样只怕到时候人没找到还把你自己搭进去了。”
听着李曼青说出了在场人想说的话,许卓文环顾一圈发现周围那种照看过他的凌府上下都是用同一种眼神看他。
略微思量之后,许卓文淡淡摇头苦笑回答:“你们也太过担心了,前日里为制强敌我强运真气才导致了真气逆行被其反噬,眼下只要我不再鲁莽行事,单用剑招克敌怎么说也比一般人强吧!”
李曼青听许卓文说到这里,想起了当天在开封自己敌不过的崇勇,在许卓文面前也走不过五十招,也只能是点头说道:“好吧!我只道你是想逞强还了那黄掌柜的相救之恩罢了。”
“你看我像那种死要面子不要命的人吗?”
“像。”
“”
“你不单爱面子,还喜欢拼命。”
“”
“为的可能还是一些不相干,甚至不认识的人。”
“你你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
“”
听着许卓文在李曼青面前吃瘪的对话,再次走回来的凌雨棠不由一声苦笑,心里叹道:莫非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吗?
三月春暖,冰雪消融。
在往同洲府的大道上,许卓文和李曼青一前一后纵马前行,沿途不时遇到一拨拨南逃百姓,两人心里均是怅然无奈。
尽管一路上李曼青嘴上说的如何如何。
但是,当她看到许卓文一马当先奔在前面的时候,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丝笑意。
中午从河南府(洛阳)出发,沿河向西,过了水路再行一天,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两人赶到了同洲府。
这座位于西京洛阳西北面的小城,人不过万但是在夜晚降临之后却显得热闹非凡。
沿街的小买卖都纷纷摆了出来,一些白日里不敢放出来摆卖的东西也在夜色的掩护下放了出来,比如偷来的值钱物件,或是死人身上一些贵重物品,更或者是一些劫道杀人得来的赃物
总之同洲府这个地界位于水陆路东西交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以钱换物,以物换物,甚至以人(奴隶)换物等都大行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