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伍登再度挺枪,长枪蛟龙出海,速度奇快,直奔面门,却见罗成无动于衷,双方军士皆是一声惊呼,朱伍登这一枪确是快、准、狠,怎奈罗成早已看穿,不待躲闪,只是瞅准时机右手一把攥住了枪杆,此时朱伍登刺,刺不进;拔,拔不出;二人僵在一处,只听罗成道:“尔若识数应知十招已过,尔本欲生擒吾,方才却招招欲取吾性命,枪不随心走,可见这枪法还未练到家,尔且看好了!”
罗成松手,朱伍登一个后仰,顺势收枪,枪尾顶地,借力起身,罗成一指轻取五钩神飞亮银枪,依旧是蛟龙出海,朱伍登正欲提枪相抵,忽觉头皮一凉,头盔、束发冠皆被挑落,披头散发立在马上,二马错镫两丈开外,罗成收枪道:“贤侄梳洗整齐再战!鸣金收兵!”
朱伍登年方十七,血气方刚,年少气盛,大喝一声:“罗成!拿命来!”三梭亮银镖出手,罗成提枪格挡,忽上身一震摁着左肋拨转马头败下阵来,朱伍登哪肯善罢甘休提枪追上来,程咬金见此大喊:“那浑小子追来了!”转眼间马头碰马尾,长枪照罗成后背刺去,罗成轻磕马鞍闪至一旁,朱伍登一下扑了个空,重心失衡,向前栽去,罗成银枪蜻蜓点水拨落其兵器,趁势抓住后衣领子,掂过来横搁在马鞍之上:“贤侄,兵不厌诈……”生擒敌军主帅,得胜回营。
军帐内,罗成笑道:“南阳王今日再度被擒,有何话说?”
朱伍登瞪着罗成:“今番被擒是本王技不如人,要杀便杀!”
帐内诸将皆笑,白高德手持一物上前道:“可认得此物?”朱伍登看着自己腰间佩玉道:“父王曾言此物为我生母所留,你怎会……”
“此玉珏原是一对,你腰间佩玉确是你生母所留,而此玉却是你生父伍云召临终所托,你外祖父乃凤鸣王李子通,我本是其帐下先锋白定山之子,家父战死沙场,凤鸣王收我为义子,破铜旗阵你父战死将此信物交托于我,只盼来日你能认祖归宗……于情而言,我应算是你舅父。”
“哈哈哈”朱伍登大笑:“昨日一个叔父,今日一个舅父,本王的亲戚竟都在唐营……”
罗成缓缓道:“登儿,当年隋炀帝下旨灭伍氏满门你仅六个月大,南阳关被破,我假扮关公助你父突围,你父伍云召怀抱你与宇文成都交手,麻叔谋暗放冷箭,你右肩之上应有一处箭伤。”
朱伍登听罢一怔:昨夜罗成所言自是不信,可今日玉佩、箭伤……
罗成见此情景,走上前来为其松绑道:“今日天色已晚,贤侄请回!”
时至黄昏,紫金关内齐王道:“五个时辰船筏还未造好,是兵士办事不力,还是尉迟将军在刻意敷衍?”
尉迟恭道:“齐王殿下息怒,因先前战事所需,紫金关方圆十里已无木可取,兵士已尽力……”
齐王瞪着尉迟恭:“船筏何时能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