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微微一愣,不明白公孙夫人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面上显出犹豫的神色,一双脚悬在床边,并不敢妄动。相比之下赵令仪则要镇定许多,一双墨瞳平静无波,对着公孙夫人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把燕飞扶着站起来。
赵嬷嬷赶紧上前帮忙,搀住燕飞的另一边胳膊,跟赵令仪配合着将燕飞扶到房门前。
三人缓步下了台阶,往后门走着。
赵嬷嬷回头见公孙夫人的背影定定地立在那个屋子里,隔着一段距离应该注意不到她,便吩咐人找了府里的车夫,把燕飞和赵令仪送上了马车,用衣袖擦拭着里面的坐垫,满脸堆笑的讨好着:“小姐你们回家一趟不容易,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老奴给你们带上?”
赵令仪还未开口,倒是燕飞先说话了,对着赵嬷嬷一行礼,感激的道:“今日多谢嬷嬷了。”
赵嬷嬷假意推辞着,眼睛却往赵令仪那里看去:“嗨,这有什么可谢的,都是老奴的分内之事。”
她摆着手,却迟迟没下马车,焦虑的候在一旁,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赵令仪微微一笑,冲赵嬷嬷点了点头:“嬷嬷的回护之情,令仪记下了。”
看着赵嬷嬷一脸紧张的神情,赵令仪顿了顿,补上一句:“嬷嬷想要的,定然也能心想事成。”
赵嬷嬷这才舒了一口气,如获大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点头如捣蒜,嘴里不住地道着谢:“多谢小姐,多谢。”
她下了马车,跟车夫耳语了几句,貌似是什么叮嘱的话,然后对着赵令仪行了一个礼,便转身走了。
马车启动,蹄声哒哒的离开了赵府。赵令仪扶着燕飞的肩膀坐在马车内,看着对方虚弱的脸色微微皱眉,凝重的开口:“燕飞,你受苦了。是我没有护好你。”
燕飞摇摇头,对赵令仪的关心很是感动,连忙安抚道:“小姐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有句话是不入虎穴,焉得斧子,我在府里折腾了一道,以后肯定会更加强壮,做小姐的斧子,不让那些坏人欺负小姐!”
赵令仪听着这话不对劲,扑哧一声笑出来,刮了刮燕飞的鼻梁:“小傻瓜,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什么斧子啊,你家小姐也不劈柴,你可别把自己的脑袋削尖了。”
燕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气氛倒是轻松了很多。
马车往前行了几步,赵令仪突然想起了什么,掀开车帘往外一看,饶是镇定如她,也吃了一惊。
站在那树下一动不动的除了程伯庸和他的马,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