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他看见崩溃了的青年,缓缓地将手抬起,那手上握着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青年溃不成声的抽泣,多年对自己爷爷的敬仰一旦崩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了什么:“爷爷,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姐!她是你的亲孙女呀!”
许品来静静地一点都不恐慌,仿佛许铎手里举着的不是一支枪一般,他笑容又深了一些,他问许铎:“你开得了枪么?我就问你,你真的敢对着爷爷开枪?”
许铎泣不成声,握着枪支的手一直在颤抖,终于他爆吼了一声,对着床沿射了一枪,转头就走。
他实在下不了这个手,他无法对着自己的爷爷下手。
他完全不能狠下心,像自己爷爷一样,对着自己至亲的人狠下杀手。
“许铎,让爷爷教你最后一节课,心软要不得!”许品来叫住了许铎,背着的手也举了起来,他的手中也扣着一把枪,同许铎不同的是,他丝毫没有犹豫的摁下了扳手,子弹朝着许铎的肩膀直射而去。
许铎瞪大了眼睛,任由那颗子弹击中了自己。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里的枪支。
“爷爷……”他难以置信。
许品来拍拍手,守在屋外的工人便冲了进来,训练有素的样子,让许铎突然明白,为什么爷爷在前一个月要求将家里的工人都彻底换一批的原因。
原来那些纯粹的工人估计早已经被自己的爷爷换成了心腹杀手吧。
“替他清理伤口关在下面的笼子里,不要伤害,一日三餐记得定时补上,要精心点配菜,等到我解决了叶槐,再好好开导这个混小子!”许品来将地下室的门打开了。
尔后他摇摇头,从自己房间走了出去,似乎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孙子被囚禁在那样一个地方一般,表情充满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