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意小心的看了下她的脸色,接过刀子,将她那缕被苍耳缠住的发丝割了下来。
“好了。”
林晚郁闷的摸了摸头发,确定不至于毁发型,才消了气。
闹腾了那么久,放松下来,忽然就觉得困的不得了。
她四处看了看,也没办法讲究了,干脆就在草地上睡了下来。
韩少意看她睡在地上,推了推她说到:“山顶的草短没有蛇,但是还有虫蚁呢,你别睡在地上。”
林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那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被你给拐骗过来的!困死了,你说怎么办?……”
韩少意绷着脸,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道:“要不然你……靠在我肩上睡……”
林晚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他的肩膀,疲惫占了上风,也顾不了那么多,身子发软的爬坐起来,就歪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山风大的要命,吹着她的头发,迷住了他的眼睛。
他屏住呼吸,低下头看她。
她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眼睛,睡颜很安静。
林晚,我好像,……喜欢你。
风声太大将耳膜堵住,他什么都听不见,除了她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心底这句说不出口憋的他难受的话。
林晚怔了一怔,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个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在草地上滚做了一团。
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她的手掌下剧烈的起伏。
她反应过来,玩过火了。连忙收起笑,面上故作镇定,匆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
“真是幼稚,说你韩三岁一点没错。”她背对他坐起来,把心里的尴尬强行憋回去,将关注力放到头发上。
摸到头发上纠缠的苍耳,她瞬间不尴尬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升起来了。
那苍耳果子十分顽固,越揪,缠的越紧。
她抗争了一阵,实在摘不下来,忍不住站起来又踹了他两脚:“快帮我摘下来!”
韩少意从恍惚里回过神来,看她生气了,压下起伏的心绪,老老实实上来帮她。
只是被她一通扯,那头发已经完全跟苍耳粘在一起了。
他一阵心虚,小心的看着她说到:“好像摘不下来了……”
林晚听了他的话,又是一阵冒火:“说你三岁,你还光荣了?!”
韩少意捂着被她打痛的手臂,哼哼唧唧的说到:“……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帮你把头发剪掉。”
林晚没好气的瞪他:“怎么剪,你带剪刀了?”
韩少意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军用小刀。
林晚在父亲手里也见过,这种军刀可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