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咱就这样耗着?赵老三出去两个时辰了,逛窑子也该逛完了,“
雷大柱从小碟里抓起把秋刀鱼,囫囵吞枣似的塞进嘴里,就了口清酒,秋刀鱼的滋味让他心灰意冷,把刚吃去的东西全部吐在了榻榻米上。
李若琏紧握手中顺刀,没有言语。
干净整洁的榻榻米被雷大柱吐得稀里哗啦狼藉一片,漕兵连忙从地板上捡起块抹布,胡乱擦起来。
”哎,你说他不会去向那个啥奉行(2)告密了吧?”
李若琏抬头看他一眼,示意他不要高声。这时候,旅店楼下传来大明商人放荡的笑声,中间夹杂着日本歌姬叫骂声。
两人不约而同来到窗前,虽然已是戌时,唐人町里却是热闹非常,街巷之间,灯火如昼,行人如织。
随处可见浓妆艳抹的日本歌姬手挽中国或是缅甸商人说说笑笑。
偶尔从街道两边的旅馆中传来一两声婉转哀怨的尺八声,让人恍惚回到盛唐长安。
李若琏正要说话,忽然对面旅店三弦琴响起,歌姬们开始表演只有本地人才能看懂的能剧(3),锦衣卫判断,应该是某位大人来了。
雷大柱还没反应过来,李若琏压低声音道:“赵老三不会乱说的,咱这里还有他五千两银子呢。我在京师办案时,就听浙商说,幕府将军手下的大名奉行们,贪婪无度,比之咱大明,有过之而无不及,咱已大典了银子,相比没人再为难咱,再说,赵老三走私茶叶,获利颇丰,哪敢轻易得罪官家,除非他以后不回大明了。”
“他咋知道咱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