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虫儿可能已经被杀害,薛朗就没法儿平静。
从昨夜到现在,整整八个多时辰,薛朗的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当中,没有丝毫放松过,人的精力有限,照他这个葬法儿,又怎会有什么好气色。
“虫儿就是跟在小姐身边的小哑巴。”薛朗心里闷的难受,主子不记得虫儿是谁正常,可他依然觉得难受,虫儿失踪了,除了他,没人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玄墨声色一凛,紧着问道。
“应该、应该是和福儿小姐一起失踪的。”薛朗赶紧回道。
玄墨闻言,顿时一颗心直往下沉,倘若林福儿的失踪,是龙霄所为,同时藏个哑巴又是为何?这不合常理,不对,一定是哪里错了、哪里错了。
玄墨心中混乱不堪,匆匆行走几步,似突然想起手中的信件一般,拿在手里匆匆拆开。
……悦来,午时,相约!
……留字:云哥哥!
短短几个字,却让玄墨深深眯起了眼睛。
福儿亲启的信,是自称云哥哥的人所写,虽是短短几个字,却透出了大量信息,只是这个云哥哥到底是谁?自从十年前,将林福儿接来身边,林福儿的一举一动,结实的人,玄墨都知道,何时有个云哥哥?
玄墨心里十分怪味,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窥探,这让他很不爽。
“出宫!”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玄墨脚步一转,也不回长乐宫了,直奔宫外。
行走间,他又吩咐薛朗,让薛朗继续在宫中寻找,并叮嘱将宫中各处能藏尸的地方,一并细找。
玄墨有些怀疑,带走林福儿并将人藏起来的,极有可能是龙霄,看的出来,龙霄极为谨慎,他能在宫中苟延残喘的藏匿数十年,可见其复国的毅力有多坚定。
如今有他将这个目标铺展开来,眼瞅着龙家要光复大业,怎么可能容许丝毫闪失?
如此一想,林福儿落在龙霄手里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龙霄在宫中藏了数十年,都没被发现,可见他对皇宫十分熟悉,他要藏人,就算是玄墨全力去找,也未必很快找到。
事实正是如此,已经过去八个时辰了,玄墨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
当然,他并未当真将所有可能都压在龙霄身上,也让人往宫外找了,可惜,一点痕迹都没有。
遣退属下,玄墨凝着眉头出了门,他得着龙霄谈谈,到了这种时候,他倒希望林福儿就在龙霄手中,不管怎么说,是林福儿找到的龙霄,龙霄对林福儿挺看好。
只要他保持对林福儿的距离感,让龙霄知道,林福儿的存在不会影响他的决心,想来林福儿的安全定是有保障的。
虽是如此,玄墨的身上依然有杀气散出。
受制于人,用林福儿的安危牵制他,这种事他决不允许有下一次。
延寿宫,玄墨凝着眉头将林福儿失踪、至今没能找到的事,说了一遍,说话时,一直注意着龙霄的神色,龙霄也是皱着眉头,看上去丝毫不像作假。
“墨儿可有疑心之人?”龙霄微微眯着眼睛问道。
两人虽是叔侄,却到底隔了几层关系,如今为这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情感上毕竟差着一大截,玄墨无法信服龙霄,龙霄又何尝会全然相信玄墨?
昨日说过,今日会约见朝臣,商议联婚之时。
可昨夜林福儿失踪,那之后,玄墨就一直在找人,这架势,可不像玄墨说的那般,林福儿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太后的外甥女、皇帝的姨母,她存在一日,龙家便能多一日的准备时间。
说白了,在没有完全做好接受天下的准备之前,林福儿必须安安稳稳的待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