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苏妈妈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白了脸。
碗盘打翻,里面的鸡汤倾倒出来,汤汁淌在地上,竟然冒气了丝丝烟气。
这、这是……
如此一幕,把跌在地上的奴才也给惊愣了。
这是……
……鸡汤里有毒!
“苏、苏妈妈,这、这,我一直守着……”那奴才本想为自己申辩,说自己尽心尽力的守着,没毒,可话说到一半,却白了脸,说不出口了。
事实上,他往灶膛里添了足够多又不至于压灭活的柴火后,就一直在睡。
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啊!
想到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在他身边动了杀念,那奴才浑身都禁不住打起哆嗦。
“起来,把这些收拾了。”苏妈妈沉默了片刻之后,沉声说道:“记住,鸡汤送去了青姨娘那里,并没有打翻。”
那奴才闻言愣了愣,听闻不用追究他的责任,顿时连连称是。
苏妈妈看着奴才将地上的鸡汤及碎碗收拾掉,才从蒸笼里挑了几样点心,随即端着点心与丫鬟一起,出了门。
两人离开,厨房里的奴才摸了一把汗,看看在灶膛内的火中烧的噼里啪啦的鸡肉,心中余惊久久不息,出了这么大个事儿,虽然按苏妈妈的意思压下不提。
可那是毒药,极可能会要了人的性命。
而这东西,是在他当值的时候,被放进去的,倘若刚才没有那一摔,将鸡汤送去给青姨娘吃了,有个什么好歹,他第一个会被处置。
话说,他怎么觉着刚才有人在他腿脖子上踹了一脚,他才摔倒的。
清荷如此喊人,自然喊不醒人,见那奴才睡的香甜,顿时放心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奴才,哼了一声轻声道:“是你自己偷懒,出了事,可怪不得别人。”
说完,清荷转身,掀开了蒸笼。
许是她气力小,一层一层的一直翻到最下头,看到里头的鸡汤,清荷快速左右看了看,随即从袖筒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小心翼翼的拆解开,将里面的东西,抖进了鸡汤碗里。
这……
林福儿看的直吞凉气,深更半夜、鬼鬼祟祟,避着人往食物里放东西,放的肯定不是啥好东西,这要是她晚来上些许时候,岂不是正好吃了那包不是好东西的东西?
林福儿皱起了眉头,对自己接下来的藏身生活,生起了担忧。
从古至今,女人从来就不笨,可这个时代,却讲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将女子圈在内宅里,连仅有的些许空间,也要几个人来分。
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活的好,她们就算不愿争也得争。
内宅女人们之间的争风,似乎已经成了某种惯例。
考虑到这些,林福儿就更加确定,清荷倒进鸡汤里的东西,不是好东西了。
清荷要害谁?不,清荷身后的诸葛茉要害谁?
清荷往鸡汤里放完东西,又轻手轻脚的将蒸笼一层一层的归位,随后再看看那个偷懒睡觉的奴才,那奴才睡的可真踏实,厨房里都快上演三进宫了,竟然还在睡。
奴才的失职,导致清荷来了又走,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除了不能露面的林福儿,没人知道。
清荷走了,锅里那碗毒汤却还在。
林福儿皱眉,她若直接走掉,万一清荷放进鸡汤里的,是能要人命的毒药,岂不是会害死人?现在趁那奴才还在睡,厨房里又没别人,下去将汤撤掉,似乎是最稳妥的法子。
可是,看多了宫廷故事的林福儿,却不想下去,万一她刚碰到汤,那奴才醒了或是有人进来,她岂不是成了放毒的歹人?
想了想,林福儿索性往房梁上一坐,展开了腿睁着半只眼睛,轻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