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变故,把在场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林怀生气急,满脑子都是这两败家娘们坏了他和弟弟的情分,怒极之下,根本没注意到此刻的场合,一巴掌打倒了尤氏,紧接着又一巴掌打上李如兰。
尤氏被打蒙了,李如兰和尤氏缩在一处,亲眼目睹了林怀生那带风的一巴掌,从眼前刮过,她整个人都懵了,还来不及反应,脑袋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还不承认,不承认你拿什么买的衣裳?你说啊?遭瘟的败家娘们,成天惹是生非,你看我不说话,就当我没脾气吗?我和怀义我们兄弟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好好的兄弟,都是因为你,你个黑心的娘们,偏要祸害福儿、禄儿,生生让怀义厌弃我这老哥哥……”
一巴掌不解恨,林怀生便抓住李如兰的头发,另一个巴掌紧着抽。
噼里啪啦的响动,把刚刚因挨了一巴掌,大哭的尤氏吓的哭声卡住,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要是怀义因为福儿的事,再也不原谅我,我就打断你的腿……”林怀生每每打上几巴掌,还要踢脚踹上两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把在场众人惊的愣在当下,久久反应不过来。
村长张德胜集结乡亲们,就是想寻根找出签了卖身契的人,等找到福儿,有出手人在,哪怕是出钱买,想来也要容易些,他怀疑是林怀生屋里做的孽,还想着有乡亲们在,好好说道说道。
可现在这情况,还怎么说?
从林怀生的话里,已经可以判断出,签了卖身契的人,就是他们无疑了。
林七老爷子黑着脸顿了片刻后,抬头望了望天,喃喃道:“老了,精神头不济,通仁,扶爷爷回去。唉!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真老了,管不动了。”
族中有人打媳妇,还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这等事,长辈合该制止。
可是林七老爷子却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只道一声‘老了,管不动了’,便堂而皇之的转身进了院子。
“卖、卖身契?”林怀生闻言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几天前,家里来了几个衣着光鲜的陌生人,问东问西,话头总往林怀义的两个女儿身上绕,林怀生心里觉得不妥,但因来人来时带了礼,李如兰将人奉为座上宾。
尤其是来人问及林福儿时,李如兰便说起林福儿一家的各种不是,来人不但没有阻拦,反而时不时的对李如兰的为难体谅一二。
那些体谅的话,勾起了李如兰的话匣子,人家问没问的,李如兰把林福儿短短五年来的成长,事无巨细的说给人家听,当然,自然没几句好话。
那几个人也是奇怪,听李如兰费了半天口舌后,说什么有个不情之请,要单独与李如兰说。
林怀生虽然心觉蹊跷,李如兰一发话,他也只能蔫蔫儿的退了出去,那人离开后,李如兰跟捡了金元宝似的,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林怀生问她,她也不说。
到了前天,李如兰和尤氏、蔡氏一起出门,出门时换了新衣裳,也不知去干啥,林怀生问及,只换来个白眼,直到傍晚时分,几人才回来。
回来时大包小包买了好些东西,柴米油盐家里必要的东西也就罢了,几人还买了几匹布,张罗着做新衣。
虽然家里的钱袋子在李如兰手里攥着,但林怀生心里多少有些底数,因家里常年供着几个读书人,真心没几个余钱,根本不可能一下子买那么多料子。
林怀生有些不安,从李如兰那里问不到,就找老大,让林通文去问尤氏,可惜绕了一圈什么都没问到。
昨天整整一天,林怀生简直提心吊胆。
生怕媳妇在外头做了什么要命的事,好赖扛过一天,昨夜躺在床上林怀生长长的喘了一口大气,以为是自己多疑了。
没想到,今儿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