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儿见黑狗小心翼翼那样儿,下意识的看向外公外婆他们。
果然,年长自外公,年幼止林禄儿,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透着惊讶、不可思议,他们当真是大开眼界啊!
苏仁德都有些怀疑了,他是不是牵错了?
就林福儿侧沟这点工夫,突然听到黑狗一声拔高的尖叫,她心中一突,赶紧回头,却见黑狗的爪子落在了泥巴狗上,而捏出来并没有烧制的泥巴狗,一点都不结实,被黑狗一爪子将脑袋给摁瘪了。
“呜呜、呜呜……”黑狗惊叫之后,缩起身子,喉喽里发出呜呜的叫声,那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十分委屈。
林福儿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重新走过去,半跪着搂住黑狗的脖子,伸手抚摸着黑狗的毛发,安抚着:“不难过,福儿再给黑豹做一个更威武的。”
“呜呜呜……”像是回应一般,黑狗喉喽里继续呜呜着。
“那咱,把它修好?”林福儿松开黑狗的脖子,错开看着黑狗的眼睛说道。
“汪、”黑狗的叫声依然很低,但明显加了些声势,看来这回说道心坎上了。
“好,我们把它修好!”林福儿拿起地上被黑狗踩瘪脑袋的泥巴狗,手下一点点的将被踩瘪的地方重新弄好。
一边还原你把后,林福儿心中一边暗暗思量,一条狗就算再通人性,也不会在一个刚刚认识的孩子面前,表现的如此默契吧?
这条狗难道有什么猫腻?
捏好泥巴狗,捧给黑狗看过,并告诉它:“这是福儿送给黑豹的礼物,但是现在还不能碰哦!”
“呜呜……”黑狗本来看到泥巴狗又还原,高兴的正想高歌一曲,却听到林福儿的话,它顿时备受打击,有些委屈。
苏仁德起初被黑狗欢脱的样子惊住了,心中特别感慨,怎么什么事儿到了林福儿手里,都变的那么容易?
冷不丁听到福儿说要给黑狗解开绳子,当下脸色一变,出言制止:“福儿不可。”
可惜,话说出口,却见林福儿已经跑到了黑狗身边,去寻拴在木桩上的绳索了。
见此情形,苏桃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许氏也瞪大了眼睛,神情僵住,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上。
“外公你们别过来,黑豹不会咬我的。”林福儿见外公外婆,包括自家娘和四姨五姨都一脸惊慌,赶忙出言阻止。
黑狗之所以对她放下警惕,除了她传递给黑狗的友善,还有她小,五岁的孩子,和那些大人相比,让黑狗更放心。
当然,黑狗很灵性,听的懂林福儿的话也是关键。
林福儿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效果,可不想被外公外婆和自家娘给破坏掉。
“可是福儿……”苏仁德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这条狗是城守村吴家那条母狗下的崽儿,统共下了三只,死了一只、走丢了一只,就落下这一只,吴家有了狗崽儿就把母狗卖给了狗肉铺,留下这条小狗崽,拴在门口看家护院。
小狗崽太小,起初见了人叫两声,只要人家声势更大,它就赶忙躲起来,为了这个没少挨打。
头几天,听说吴家走丢那只小狗崽找回来了,竟然比家养这条还壮实些。
一对比,吴家就不想要家里这条了。
可惜,狗崽儿太小,卖给狗肉铺不值钱,而那些需要看门狗的富贵人家,又嫌狗崽儿品相不好。说来也巧,苏仁德过去的时候,吴家正张罗着宰了狗崽儿自家吃狗肉呢!
听说苏仁德愿意买,吴家人顿时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