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的手慢慢放在那个手心里,就像那天订婚宴上她给他看手相。霍城温暖的气息便穿过纸片渗透到她的掌心。
她拿着这张由于小姑娘记错时间而提前半个月寄到的明信片回到之前的那个游乐园,一个人坐了缆车。
其实也不是一个人,同车厢还有一对情侣。江麓坐在他们对面,看他们眉目传情、爱得温柔细腻,江麓觉得很开心,冬天的阳光也开始变得和煦。
缆车从山下爬上山顶,她往下看,一路都是树林。她看到有一些残缺的黄叶子,在光秃的树干上摇摇欲坠,最后终于支持不住落下去,落到深黑色的土壤里。树干已经不再是棕色了,可能是下过雨,湿漉漉的,青黑青黑,再没有那天那么好看了。
她甚至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海水,水上升着烟。她好想就这么随着缆车飘过去,沾染一点海上的雾气,然后就这么满身雾雨地,飘到霍城的身边去。
阳光在裸露的玻璃上透着耀眼的光晕,她看不清天空的样子,她看到的,全部是想念。
澳洲的天气明朗澄澈,房子大多很矮,视线开阔。有一天霍城见完客户,走回酒店。他路过一个滑板练习场,里面的墙壁全被涂鸦了,花样放肆不羁。他坐在远处看了看,里面的小青年乘着滑板腾空飞起。太阳渐西,金辉布满他眼前的天空,那吸引了他的注意。就像江麓说的那样的确是金闪闪的天空,有几架飞机划过,擦破傍晚的天空,变成金银的流星。天空下面,是青年架着滑板翻转、跃起,好像在给这场自然的盛宴助兴。
他突然想,江麓这家伙在见到这种假流星的时候会不会许愿。但他又想了想,觉得不会,她最不信的,就是太美好的东西。她不喜欢如梦如幻的东西,不喜欢长的太帅的男人,不喜欢完美无缺,她说太不真实了,她觉得有一天一定会失去。
总共算起来,他们快有半个月没见了。
有一天清早,霍城和翻译兼助理从酒店房间里走出来,走进电梯,走到大堂,正要走向大门。
他伸手想让门童帮他们叫一辆车,却看到大厅一角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江麓,她正看着他笑。霍城的手僵硬的放下来,他以为自己没有睡醒产生了幻觉,但随即便自我否认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霍城走过去,低头看她,看到她旁边有个箱子,是刚下飞机。
“王策说的,但是我把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在衣服兜里,不小心丢了。我只记得他说的好像是这条街。我查了地图,街上就两家酒店,我就先来这家碰碰运气了。”
“为什么不打我电话问?”霍城在努力控制声音,不让它因为内心的波动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