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雨墨一直跟着九位长老来到紫霄阁,就只是刚进入其中卞雨墨便发现九位长老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原本还站着的韩子笑一瞬间便坐倒在地,口中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卞雨墨皱了皱眉。
韩子笑看着卞雨墨道:“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怨气,可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你刚才看见了吧我们九个人每个人都快要召唤出九鼎,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卞雨墨摇了摇头,神情淡漠,苦衷谁没有,可是就算有苦衷就是拆散我们一家的借口吗?她不能够原谅九位长老的做法,那可是一个小生命啊,甚至他刚刚出手什么东西都没有见过就遭到了这般下场。
这一刻卞雨墨闭上了眼睛,她并不想听这些长老的解释,因为他们越解释她就越难过,为什么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呢。
然而韩子笑却并没有如卞雨墨所愿,缓缓道:“今天迟一风的攻击对我们来说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我们也受伤不轻,若是拖延与迟一风的伤势也差不了多少但是我们依旧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虽然神女殿下不想听,但看在我们也一把年纪的份上就讲究着听吧。”
这一会卞雨墨依旧是闭着眼睛。
“大禹治水时将天下分为九州,而九鼎是镇压九州的唯一方法,所以九州才能够安好的存在,而我们的九鼎与大禹的九州相同,不过我们镇压的不是九州而是寂皇钟!”
这一刻卞雨墨睁开了眼睛,有些诧异,韩子笑似乎等的就是卞雨墨这个表情继续道:“寂皇钟乃是当年神魔大战时期留下来的东西,是用怨气怨灵炼制出来的东西,当年其中的器灵太过强大,是大能拼着两败俱伤才斩杀其中的器灵的,而乾渊之战中的器灵死亡却只不过是一个幌子,其实是上一届神女不惜性命而斩杀的器灵,因为寂皇钟是由怨气凝结,所以无论是器灵如何都会变得残忍,这却是没有办法的,不过也因为这个东西也换来了这些年的和平。”韩子笑有些感慨道。
“那为什么还要早就器灵?又为什么要拿我的孩子,他只是一个孩子。”卞雨墨冷冷问道,泪水这一次滑落,她可怜的孩子什么也没有做就迎来了这个下场,若是……他会不会觉得这个母亲狠心呢?
“你错了,你可看见了几天前的月圆之夜,那已经是我们几个能拖到的极限了,月圆之夜寂皇钟就会有新的器灵产生,可怕的却是这个器灵将会毁了这个月都,而那个孩子是天命绑定之人,若是背道而驰后果不堪设想。”
“就因为一个预言?预言不过是人随口说出来的,没有任何的依据,你们凭什么说没有抓错人?”卞雨墨反驳道。
“我们也无奈你看看见了几天前的月圆之夜,我们已经将这件事压制了,当日或者你并没有注意到天上的九颗星辰连成一线,九星连珠天现异象若是那一日没有寄炼新的器灵,天地间的怨气就会同时诞生新的器灵,而且没有人性,到时候或许我们的月都就会荡然无存,至于这个孩子却是我们等人合力推算,就算不是真的我们也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有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们,从某种程度上我们比你更不希望器灵的诞生,因为一旦器灵死亡我们就会随之死去,到时候也算是为你的孩子报仇吧!”说罢几个人苍老了许多。
“今天的九鼎是幻想,可是若是器灵死亡我们就会招出真正的九鼎到时候威力足矣毁灭由怨念化身的器灵,世间万般苦,你走哪一条!”
怨念是一种恐怖的力量,想一想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界有多少人含冤而死,这是一种不容忽略的力量,而若是在九星连珠之时的器灵就会变成完全由怨念化身的,但现在不停,这个器灵虽然可以吸收怨念但并不是怨念化身的。
原来器灵的结果就这样毁灭,一时间卞雨墨只感觉自己的周身布满了寒意,原来是这样,卞雨墨凄凉一笑问道:“一个原本好好的孩子,却变成这样,你认为他可能没有怨气吗?”卞雨墨反问道。
“唉!”九人均是叹息一声。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说他是天煞孤星,你们这样不是寒了我的心吗?这一切不是你们这样做的理由。”卞雨墨的泪打湿了地面。
“月都有着江都的奸细,他们原本就打算杀了这个有着神裔血脉的孩子,而我们只不过做了伪证罢了,杀害大祭司是我们做的,我们就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其中的真正原因。”韩子笑口中又咳出了一抹鲜血。
“是不行让别人知道还是怕别人看清楚你们的真面目呢!”卞雨墨看着韩子笑问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们有着我们的苦衷,你知不知道每一介的九鼎都会消散在天地之间,又有谁在乎过我们呢!”韩子笑的声音苍老而又悲凉,他们就只是默默的付出,可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场甚至没有一个人记住他们,他们又何尝不痛苦,他们想让别人记住他们的好,但不想臭名远扬。
“可是我的孩子又有谁会怜悯他,记住他呢?”一时间卞雨墨神色苍白毫无血色,迟一风会这么想,若是孩子还活着他又会怎么想,又有谁为我着想过,如今的自己不是一无所有吗。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听下去,只是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她在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苍天要这样对待她,对待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她的孩子,苍天不公啊!苍天你为什么如此的无情呢!
这一刻她想笑,笑这苍天无道,可却什么也没有做,一路失神落魄的回到自己的阁楼,刚进去眼泪便扑朔朔的流了下来。
而此时器灵从寂皇钟里走了出来看着卞雨墨,见她依旧在哭,小家伙拉了拉她的衣服有些奶声奶气的道:“喂,我肚子饿了,你说好的食物呢!”
小家伙自然不明白卞雨墨在哭什么,不过他却是真的饿了。
卞雨墨看着器灵一时间抱着他失声痛哭,小家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仿佛感觉到自己也有些难过道:“你别哭了,我看着好难受,别哭了!”
与此时的卞雨墨比起来迟一风也不好受,体内的真元已经散开,以他现在的伤势根本不应该继续劳累,可是迟一风却拖拉着脚步向前走去,此时的他也就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时而口中吐出一口浊血,不过他却不必在意,依旧拖拉着脚步向前走去,过程中他没有任何的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只不过是让自己更加的伤心吧,或者自己在她的眼中什么也算不上吧,想到这迟一风苦笑摇头,自己还想这些做什么,是觉得她伤害自己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