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拿到了!”
“快快快,拦住他!”
“抢!”
有东西砸到手里,韩轩下意识接住。
“啊哈哈哈哈,我不用娶亲了!”长安激动地用力捶韩轩的肩膀:“恭喜你,兄弟!乐享齐人之福!”
褚夔也大笑恭贺:“那啥老话咋说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老弟没使半分力气,绣球主动跑你怀里来。福泽深厚,福泽深厚!哈哈哈!”
华衎也抿嘴浅笑:“恭喜韩将军。”
韩轩苦笑,绣球往长安手里塞:“我家有妻儿,潘大小姐送你。”
“恐怕你做不了主!”长安大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呶呶嘴:“喏,来人了。”
果不其然,潘家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来请:“壮实,我家老爷有请。”
褚夔怪叫:“莫不是商量婚事?午时接球,傍晚成亲,宵夜小登科?”
管家模样的人恭恭敬敬,很有礼貌地道:“正是。”又对韩轩说:“壮士,请。”说完,将韩轩一行人迎进潘府。
潘府建筑巍峨雄壮,门前左右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九级台阶通往朱红铁门,高门大户,累世富豪,可见一斑。
沿着长长的雕花画廊走了一刻多钟,才来到前院的正厅堂,主人家会客的地方。
潘老爷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不再那么富态十足,休闲舒服,却没有给人留下失礼的感觉,反而犹如家中长辈一样慈祥严肃。
双方见过礼后,潘老爷犀利的目光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韩轩一番后,在他的脸上顿了几秒,除了年纪较大外,其它方面暂时挺满意。
褚夔猥琐一笑,“华兄弟有兴趣?”
华衎:“家中已有贤妻,不打算换新人。可怜我家兄弟长夜漫漫,孤枕凄凉,带他去瞧瞧热闹。若那潘小姐长得合眼缘,给他娶进门生娃子。”
韩轩嘴角抽抽,默默同情长安一秒。
长安:“……”主上,人家只想追随您,不想成家啊,女人啥的,哭哭啼啼忒麻烦!
“爷,能不能不要?”
华衎瞟他一眼:“急啥?你不想娶,潘大小姐不一定想嫁。你老大不小了,风风雨雨跟我二十几年,如今我有儿有女,实不忍你形单影只。”
褚夔哈哈大笑,重重拍长安的肩膀:“兄弟,华老弟说的不错。相传潘大小姐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曲南县远近闻名的才女。只因她眼界抬高,拖到双十年华不肯成亲。潘老爷愁啊,不得已办个抛绣球征亲。
咱曲南县仰慕潘大小姐的男子不老少,上至八十,下至八岁,无一不喜欢她的。你要想成为她的夫婿,得加把劲哟。”
“这样好,你咋不去抢?”
“哈哈哈,老哥我行走江湖,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带着个娇滴滴的美娘子不方便!”
韩轩心思电转:“老哥,请问你是不是天下第一刀夔爷?”
“哈哈哈哈,不敢当不敢当!”
华衎和韩轩对视一眼,起了招揽的心思,言谈间语气越发客气。一顿过后,俨然称兄道弟。
褚夔豪迈仗义,主动带三人前往抛绣球的地点。此时火辣辣的太阳高高挂在正头顶,灼热的光线晒到人头发发烫,肌肤泛红。
可是阁楼底下人山人海,熙熙攘攘,比之九五出巡不差。
内中不乏年轻力壮的青年,亦有垂垂老矣的老者和才束发的少年。有锦衣华服,有褴褛粗葛,有玉面书生,有江湖豪杰。各色各样的人物,齐聚阁楼底下,热闹非凡。
褚夔仗着身子魁梧高大在前面开路,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惹得欲抢绣球的人破口大骂。褚夔浑惯了的,几句话怼的人哑口无言,还不生气,乐呵呵主动让道给他们。
抢绣球嘛,乐趣在抢,人少没意思。